舱内安静了片刻,随即人人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神色。
能跟着这样的主君,走这样一条前无古人的路,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
“好了,都早些歇息。”邓泛笑着摆手,“明日还要见总督,得让他们好好看看,我们沧溟的气度与本事。”
众人纷纷散去,各自准备。
邓泛独自留在舱里,铺开纸笔,给邓晨写汇报信。笔尖落在纸上,他写下今日所见的欧洲局势,写下舰队的安稳抵达,也写下自己的感慨:
“欧罗巴民生凋敝,武备废弛,与我沧溟相较,云泥之别。非其地瘠民愚,实乃无明君引领,无格物兴邦。臣至此,愈知主公雄才冠绝古今,非世人所能及。通商、授技、传文之事,臣定当尽心办妥,不负主公所托。”
写完,他将信纸封好,交给通讯官,让其通过电报先传到安澜港,再转呈北辰城。
窗外,月光洒在海面上,也洒在铁甲舰的船身上,冷冽又庄严。
邓泛望着岸边沉睡的港口,想起万里之外的北辰城,想起那位站在王宫高台上、目光总能越过山海的主君,嘴角微微扬起。
强盛从来不是偶然。
是邓晨一次次力排众议的坚持,是他超前千年的眼界,是他“天下一家”的胸襟,才把一群中原逃难的百姓、海边蛰伏的残兵,带成了如今横跨两洋、技冠全球的沧溟王朝。
而这趟欧洲之行,不过是把他铺就的文明之路,再往远方延伸一步罢了。
海风从舷窗吹进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,也带着即将开启新时代的悸动。
欧洲的蒙昧长夜,即将被来自东方的文明之光,悄悄照亮。
公元50年,孟夏。
卢西塔尼亚行省外海,湛蓝色的海面平铺着细碎的阳光。沧溟舰队正沿着海岸线缓缓北行,十艘铁甲护卫舰分列两侧,护着中间的商船与补给船,犁出两道雪白的浪痕。邓泛站在“沧溟号”舰桥上,手持单筒望远镜,扫视着沿岸的城堡与村落,眉头微蹙:“港口方向不对,似有船队出来了。”
妫婧凑过来望去,只见远处海平面上,黑压压一片帆影正快速逼近。帆影下是一排排狭长的木制战船,船身两侧伸出密密麻麻的船桨,像多足的海虫,划得海面白沫翻涌。最前方的旗舰船头上,铸着青铜狼头撞角,桅杆上挂着罗马帝国的鹰旗,猎猎作响,来势汹汹。
“是罗马的行省舰队。”翻译官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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