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严?命都快没了,还要什么威严!”瓦莱里乌斯瞪了他一眼,“帝国的主力在东边和帕提亚打仗,哪有空管我们?真把人家惹急了,炮轰总督府,你去挡?”
幕僚立刻闭了嘴。
瓦莱里乌斯登舰前,在小船上反复整理了三次猩红披风。
他是罗马元老院正式任命的行省总督,治理卢西塔尼亚已有五年。往日里,哪怕是凯尔特部落的酋长、腓尼基的大商主,见了他也要躬身行礼,恭恭敬敬称一声“总督大人”。他骨子里刻着罗马人的骄傲——帝国的鹰旗插遍地中海沿岸,凡阳光所及之处,皆为罗马的疆域;凡罗马人所到之地,皆为上等公民。
可方才逃回来的百夫长描述的场景,像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:五十艘战船全军覆没,卢修斯连人带舰桥被炸成碎木,对方甚至没靠近一里地,只隔着八里地“轰”了几轮,罗马舰队就成了海上的碎木片。
“总督,要不……我们先回城守着?”随从小声提议,“这些东方人太邪性了,万一他们扣下您……”
“糊涂。”瓦莱里乌斯压低声音呵斥,可指尖却微微发颤,“他们真要打,奥利斯波的城墙挡得住半日?现在主动示好,还能保全身家;真等人家炮轰总督府,我们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腰板,试图维持住罗马总督的体面。可当小船靠上“沧溟号”的船舷,他仰起头望着数丈高的铁灰色船壁时,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。
这不是船。
这是一座浮在海上的钢铁堡垒。
登船的舷梯是精铁打造的,踩上去稳得纹丝不动,不像罗马战船的木梯,踩重了就吱呀作响。两名沧溟水兵立在梯口,身着暗青色钢甲,腰佩直刃长刀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平视前方,连眼角都没往他身上斜一下。
瓦莱里乌斯下意识地收了收肚子,把原本准备用来斥责“蛮夷”的话,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踏上甲板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甲板光洁如镜,连一丝杂物都看不见;两侧主炮的炮管泛着幽蓝的冷光,炮口比他见过的最大投石机还要粗;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,甲叶碰撞的声音清脆划一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没有罗马舰队的嘈杂喧闹,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,透着一股沉稳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感。
他身后的随从们早已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,一个个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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