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破虏将军,是朝廷命官,起兵反抗朝廷,就是反贼,身败名裂,株连九族。
可他能忍吗?
看着张阿婆的尸体,看着陈叔死不瞑目的眼睛,看着乡亲们哭红的眼睛,他忍不了。
“吴汉在哪?”他睁开眼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在宛城!他的主力都在宛城休整,抢来的粮食财物都堆在城里!”
“备马。”邓奉拿起那杆镔铁烂银枪,枪缨红得刺眼,“去宛城,找吴汉讨个说法。”
他还抱着一丝希望。
也许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,吴汉不知道。也许大司马治军不严,只要他下令严惩凶手,赔偿百姓,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他只带了十几个亲随,直奔宛城。他想,大家都是汉军同僚,坐下来讲道理,吴汉总得给南阳百姓一个交代。
宛城的汉军大营,戒备森严。
邓奉递上腰牌,说破虏将军邓奉求见大司马。
守门的士兵斜着眼打量他,见他只带了十几个人,语气很是傲慢:“大司马忙着呢,没空见你。不就是几个刁民吗?抢点粮食怎么了?打胜仗还不许弟兄们捞点好处?”
邓奉压着怒火:“我要见吴汉。让开。”
“你敢闯大营?”士兵举起长矛。
邓奉眼神一厉,伸手一拨,那士兵连人带矛往后退了好几步,摔在地上。他大步往里走,身后亲随紧随其后,营里的士兵想拦,被他身上的煞气一逼,竟没人敢真的上手。
吴汉正在中军大帐里喝酒,旁边摆着抢来的金银玉器,还有几个掳来的民间女子陪着。听见外面闹哄哄的,他皱着眉拍案:“吵什么?”
邓奉一掀帐帘,走了进来。
看见帐内的景象,他的火气瞬间冲到了头顶。
抢来的金银堆在角落,女子们脸上带着泪,瑟瑟发抖。案上摆着酒肉,那酒肉,都是从百姓家里抢来的。
“吴大司马。”邓奉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率大军过南阳,就是这么对待百姓的?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这就是你治军的规矩?”
吴汉见是他,放下酒杯,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不在意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邓奉啊。打仗嘛,在所难免。几个刁民而已,死了就死了,粮食他们留着也没用,充作军粮,也算他们为朝廷出力了。”
“刁民?”邓奉往前一步,盯着他,“那是南阳百姓!是陛下的同乡!是我们拼死拼活要保护的人!你一句‘在所难免’,就把人命都抹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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