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们生路,授他们技艺,他们只会感恩戴德,拼了命地帮我们打罗马。何来反噬一说?”
这番话说得众人皆是一怔。
他们习惯了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”,习惯了靠刀枪打服对方,却从没想过——还能靠给人活路,来换盟友。
邓奉摸着下巴,眼神渐渐亮了:“先生说得是。当年南阳百姓为什么肯跟着我反吴汉?就是因为吴汉不给活路,我们给。人心都是肉长的,蛮族也是人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严光羽扇再摇,又点破一层,“日耳曼部落大大小小几十个,互相也打,今天你抢我牛羊,明天我烧你寨子,从来拧不成一股绳。真要出个统一的英雄,那才是养虎为患。可现在?他们就是一群散着的猎犬。”
他嘴角噙着淡笑,语气轻松却精准: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养一头猛虎,是驯一群猎犬。给它们骨头吃,教它们怎么捕猎,指哪儿让它们咬哪儿。罗马这头巨兽皮厚肉糙,我们正面啃费劲,就让这群猎犬天天撕咬它的腿,扯它的肚子。它顾头顾不了尾,顾南顾不了北。
我们既借了它们的力气,又控着它们的强弱。它们要靠我们的铁器、粮食过日子,离了我们就打不过罗马,何险之有?”
“妙啊!”邓坤猛地一拍大腿,嗓门洪亮,“让他们去跟罗马人死磕,我们在后面坐收渔利!既省了我们的兵,又能拖垮罗马!”
邓奉也笑了,眼中战意更盛,却多了几分章法:“先生这是借刀杀人,又不止借刀杀人。既用了他们的勇,又握住了他们的命门。”
严光微微摇头,羽扇轻轻点了点沙盘上的“文明”二字——那是邓晨早年刻在沙盘边框上的。
“不止是借刀。”他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主公常说,天下一家,文明共鉴。日耳曼人不是天生的蛮族,是没人教他们变好。我们今天给他们粮种、医官、文字,十年、二十年之后,他们也能种出高产的庄稼,也能建起干净的房子,也能读书识字。
到那时候,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,也不是单纯的盟友,是我们文明圈的一部分。这比打多少胜仗、占多少土地,都长远。”
这话一出,厅内更静了。
妫婧望着沙盘边框上的字,眼神柔和了几分。她跟着邓晨多年,最清楚主公的心思——从来不是称霸,是共荣。严光的计策,从根上就合着主公的道。
邓泛长舒一口气,对着严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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