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地抹了抹眼角。邓晨还未来得及回应,房门已被推开一道缝隙,露出孔柳那张英气勃勃的脸。
"哎呀!"孔柳瞥见屋内情形,脚步猛地刹住。烛光下,她今日难得穿了件藕荷色曲裾,发间只簪了支素银钗,倒比平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。
小娥连忙退后两步,低头整理被泪水打湿的衣襟:"奴婢去添些热茶来。"她快步走向门口,与孔柳擦肩而过时,两人目光短暂相接,又迅速错开。
孔柳清了清嗓子,故作镇定地迈进屋内:"我...我是替阿翁来问问,常山那边可有适合的差事?"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丝绦,"阿翁说总不能白吃白住..."
邓晨望着她泛红的耳尖,忽然觉得好笑。这个平日里挥毫泼墨、舌战群儒的才女,此刻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他故意不点破,只指了指案几对面的蒲团:"坐。正好有事要与你商量。"
孔柳如蒙大赦,快步走来坐下。待看清邓晨红肿的双眼,她神色又软了下来:"你...还好吗?"
"看到你,就好多了。"邓晨脱口而出。话一出口,两人都愣住了。这近乎调笑的话语,在当下显得如此不合时宜。
孔柳的耳根更红了,急忙岔开话题:"华清学校的新教材我已编好了三册,就等你过目。"她从袖中取出几卷竹简,"按你说的,加了算术与格物篇。"
邓晨接过竹简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指。孔柳的手不像寻常闺秀那般细腻,指节处有长期执笔留下的薄茧,却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。
"这些题设..."邓晨翻开竹简,眼前一亮,"你把鸡兔同笼问题改编成了市井买卖?"
"百姓学算数不就是为了过日子么?"孔柳眼睛亮了起来,方才的拘谨一扫而空,"我还加了田亩测算、粮税核算..."
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,邓晨忽然感到一阵慰藉。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,能有人理解他推广现代知识的执着,是多么难得。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关于分组教学的想法,孔柳立刻接上话头,两人越说越投机。
"对了!"孔柳突然拍案,"你上次说的'拼音法',我试着编了歌谣..."她轻声哼唱起来,调子竟是邓晨熟悉的《采蘑菇的小姑娘》。
邓晨呆住了。这首他随口教过的儿歌,竟被她改编成了识字教材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——在这个遥远的时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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