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廊檐,带着远处市井的隐约喧嚣,那是太平年月才有的声响。
吕布的眼眶越来越红,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,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望着马超,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:“你……你可知我少年时……”
话未说完,往事如潮水般涌来,边境的风沙卷着血腥气,异族的铁骑踏破村庄,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模样,还有那些蜷缩在断壁残垣中、眼神空洞的同乡孩童。那时他攥着一把生锈的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变强,变强到能把这些豺狼撕碎。
可走着走着,他成了别人口中的“温侯”,手里的刀换了精致的方天画戟,脚下的土地成了争夺的地盘,那些曾支撑他活下去的仇恨,渐渐被权力的欲望磨平了棱角。他记不清多久没再想起过那些死去的同乡,更没问过自己:如今踩在脚下的城池,是不是又有像当年父母一样的百姓,在战火里挣扎?
“我以前总觉得,赢了就好,占了地盘就好……”吕布抬手抹了把脸,泪水混着尘土流下,“可刚才听你说那些话,我才明白,我赢了那么多场仗,却连当年最简单的心愿,让像我爹娘一样的百姓能安稳活着,都没做到。”
他想起官军杀退异族后,只顾着论功行赏,对遍地疮痍的村庄视而不见;想起自己攻下一座城时,只顾着清点战利品,没留意过路边饿肚子的孩子;想起每次出征,身后是欢呼的士兵,却没回头看看那些望着他们背影、眼神里满是惶恐的百姓。
“原来我和那些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军,没什么两样……”吕布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,“我争来的权力,不过是让自己成了更体面的施暴者。”
马超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他看得出,此刻的吕布不是那个桀骜的温侯,只是一个在往事里惊醒的少年,终于在权力的迷梦中,找回了最初的自己。
“能想明白,就不算晚。”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却有力,“天下太大,一个人护不住所有百姓,但哪怕能让身边的人多一分安稳,也算没白活这一场。”
吕布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他站起身,对着马超深深一揖,姿态里没了往日的倨傲,只剩沉甸甸的郑重:“我懂了。从今往后,我手里的戟,不只为争地盘,更为护着那些孤苦无依的百姓。”
马超沉默半晌,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,那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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