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部片子。看完之后我想写一篇东西,不是影评,是我自己的感想。"
昌文书问:"你打算写什么?"
朱日升沉默了一下:
"写一个撤档导演的观后感。"
那个词......
撤档导演。
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,但那份客观本身已经带着一种难以掩藏的情绪。
朱日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,但昌文书能感觉到那层平缓下面是某个尚未完全成形的决定。
"你会写它有多好?"昌文书问。
"我会写它为什么好。"
朱日升说:
"这是两回事。前者是评价,后者是学习。"
昌文书沉默了。
一个第五代导演,拍了二十多年电影,拿过国际奖项,扛过华影票房大旗,在他自己的领域里站过山顶的人,说出"学习"这两个字,那不是客气,不是谦虚,是一种被现实击穿之后的重新校准。
昌文书看着朱日升的背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。
那时候朱日升刚拍完自己的第二部电影,三十出头,意气风发。那时候他说的词是"突破"和"超越"。
"学习"这两个字,朱日升以前很少用。
他更常说"我不信拍不出来"和"我再试一次"。
现在他说"学习"了。
"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,没听你说过这两个字。"
昌文书说。
朱日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门口,外套搭在手臂上,像是在等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在空气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落地。
然后他说:
"因为我以前觉得,做电影这一行,学到一定程度就够了。剩下的要靠自己闯出来。今天我才知道,我根本没学到那个程度。"
他的声音不高,但不轻。像一块石头被放进水里,没有溅起水花,但沉到底的时候,能听到一声沉闷的落地声。
这句话让办公室里最后一点悬着的东西也落了下来。
不是释然,而是一种更接近于"接受"的状态。
接受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一次,接受他们现在站在场外,接受他们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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