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听见了。有人抬起头。
王先农停在库房门口。回头看了看喇叭的方向。
赵铁柱靠在墙根。听了几秒。没听懂。但没动。
音乐从喇叭里传出来。和风搅在一起。和雪搅在一起。压过了大门外孙老板的喇叭声。
库房里的骚动停了。
没人再喊放人。没人再嘟囔。
雪还在下。但基地里头安静了。
大门外。
孙老板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他把喇叭放下来。侧着耳朵听了两秒。
“放音乐?”
他冲身后的金链子们摆了下手。
“别等了,上。”
七八个金链子往大门口涌。
虎妞还站在那儿。白蜡杆子横着。
苗子站她旁边。
打头三个金链子冲上来了。
虎妞的杆子抡了一圈。不快。但角度刁。
杆头扫在第一个人的小腿上。
那人脚底一滑。栽进门口的雪堆里。
第二个人还没站稳。苗子的杆子伸过来。戳在他胸口。
不重。但够他退三步。脚后跟绊在门槛上。一屁股坐在雪里。
第三个人看见前面两个都倒了。脚步一顿。
虎妞的杆子已经横在他脖子前面了。
杆头轻轻搁着。没使劲。
三个人。三秒。全趴了。
后面的金链子不敢往前了。
孙老板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一帮废物!”
他看了眼手表。
还剩一分钟。
他把喇叭举起来。
“张红旗!最后六十秒!”
基地里头。广播的交响乐到了第二乐章。
节奏变了。
鼓点起来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一下一下。沉闷。有力。
鼓点的间隙里,混进了另一种声音。
不是音乐。
是地面。
在抖。
孙老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。
皮鞋底下的雪。在动。
一粒一粒。往下滑。
地面在震。
鼓点越来越密。震动越来越大。
孙老板抬起头。往公路尽头看。
上海来的矮胖老板也转过身了。
四个租赁商老板。十几个金链子。三个记者。
全在看。
公路尽头。风雪的最深处。
柴油机的轰鸣声。从远处压过来了。
一辆。
两辆。
三辆。
军绿色的卡车。篷布盖得严严实实。车灯穿过雪幕。一道一道。
地面的震动和广播里交响乐的鼓点叠在一起。
咚。咚。咚。
孙老板脚下的雪,簌簌地往下滑。
他的手里还举着大喇叭。
喇叭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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