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枝提不起一点儿力气来,她只能落着泪。
看向天花板的位置,“怎么办……到底该怎么办?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为什么?阿礼……阿礼你要好好的……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宋宴声将姜枝揽进自己的怀里,眼眶也忍不住红了。
此时他们无能为力,唯一能做的是等待着里面的人尽快出来。
是祈祷手术一切平安。
路鸣西狠狠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骨缝生疼,浑身控制不住剧烈颤抖。
焦躁、疯狂、恐惧、悔恨,彻底将他吞噬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偏偏是最后一步出事。
为什么偏偏是他赌尽全力的这一刻。
他的阿礼怎么就吃了这么多的苦呢?
……
薛礼感受着麻醉一点点夺走她身体和意志。
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身体逐渐变得很沉很沉。
耳边还有路鸣西说的那句话。
“睡一觉,等一觉睡醒之后什么都好了。”
薛礼也准备睡一觉。
只是闭上眼之前她还不舍得看向路鸣西。
面对这样的大手术,怎么可能不害怕呢?
薛礼自然也担心遇到危险。
意识迷迷糊糊之际,薛礼其实能听到外界的说话声。
只是那些对话入了耳却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可薛礼还是从那样的语气中感受到了紧张和局促。
她心里猜想着应该手术不顺利吧?
不顺利的后果是什么?
永远失去站立的可能又或者丢掉这条命。
薛礼有些遗憾。
遗憾自己还没过过几年好日子。
要是出事了,路鸣西和姜枝应该会接受不了吧?
薛礼开始后悔做这台手术了。
趋于现状,什么都不做,兴许结局更好。
再后来薛礼听到了路鸣西的声音。
他好像喊着自己的名字,声音很大,听不太清他说了些什么。
但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和不安。
可能是吓到他了。
薛礼面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,她茫然地漂浮在其中。
四周出现无数个画面。
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,奔波千里最后被她自个给逃了。
在山里躲了很久被一户人家发现送去了警局。
再后来辗转去了孤儿院。
那里很穷,吃不饱穿不暖,还要被罚被骂。
几年后她见到了疼爱她的父母,那对好心的夫妻来孤儿院捐赠物资,看中了薛礼,最后决定将她带回去。
那几年薛礼真的过得很开心。
领养她的夫妻比亲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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