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“阿礼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早些跟我们说啊,我说你这段时间总是沉默,你一个人竟然背负了这么多!”
“我这段时间一直不说,就是怕你们这样。”薛礼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你们查遍了所有医院,找遍了所有专家,拼命想找出我的病根,可从始至终,根本没有病根。”
薛礼咬咬牙,将最真实残酷的真相托盘而出,“上次窒息般的剧痛,是另一个我在手术台上濒死的感知。只要那边的手术出了意外,我在这里,会毫无征兆地消失、死亡,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她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路鸣西,语气放得极软,带着几分安抚,“现在不痛了,就说明那边的手术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,而且我发现两个平行时空的时间并不一致,这里的一年也就相当于那个世界的一夜而已,又或者只是几个小时,所以你们不用担心,暂时我还不会出现问题的。”
“暂时……”
路鸣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嗓音沙哑得厉害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颤。
他死死盯着薛礼,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极致的恐慌与后怕。
原来所有的安稳,都只是暂时的。
原来他拼尽全力守护,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人,性命从来不由自己掌控,更不由他掌控。
终究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,还是没办法护住阿礼。
如今连多活一天竟然都变得这么奢侈。
“所以……未来的每一天,都有可能出事,对吗?”路鸣西的声音微微发抖,却还克制着翻涌的情绪。
“下一次,可能是任意时间,任意地点,没有预兆,你就会离开我,对吗?”
这个问题,沉重得让人窒息,薛礼没办法回答,因为她自己也给不了承诺。
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虚的。
姜枝捂住嘴,眼泪猝不及防滚落下来,不敢出声,只能死死忍着哽咽。
是啊,太残忍了。
普通的病痛,尚有治愈的希望,就算薛礼真的成为植物人,也还能期盼有苏醒的一天,可薛礼的命,现在任何人都没办法掌控。
在另一个虚空的世界,另一个无法触及的世界里。
那是否那个世界的薛礼被抢救苏醒后,这边的薛礼也会消失不见呢。
两个世界的她不可能同时存在,总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在某个世界醒来。
一切都是未知的。
薛礼看着他们泛红的眼底,心口密密麻麻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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