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余艘战船,以凌操为先锋,降将区景为向导,董袭为后军大将,沿海西进,朝交趾方向疾驰而去。
与此同时,龙且留下副将镇守合浦,自己亲率大军,来到合浦、郁林、苍梧三郡的交界之处安营扎寨。
他一边整顿降卒,巩固边疆,一边密切监视郁林郡方向的动静。
岭南的局势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改变。
…………
初平六年(公元195年)五月二十一。
郁林郡的暑气如蒸笼般笼罩着整座布山城。
孙坚站在郡府议事厅的高台上,手扶腰间古锭刀柄,目光沉沉的望着厅外那株被烈日炙烤得叶片蜷缩的老榕树。
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,却浇不灭他心头那团刚燃起的怒火。
“消息可属实?”他的声音低沉,如同滚雷在胸腔中酝酿。
堂下单膝跪地的斥候满身尘土,脸上被烈日晒得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:“回禀文台公,千真万确。合浦郡已被江东军全据,太守士壹……士壹大人力战而亡。
龙且、范增两位贼将坐镇合浦,大军约有三万之众。”
孙坚面色阴沉得可怕,合浦郡是整个岭南的沿海屏障,亦是盛产珍珠的富庶之地。
合浦郡的采珠业是当地核心经济产业,合浦珍珠品质上乘,有“东珠不如西珠,西珠不如南珠”的美誉,既是珍贵商品,也是重要贡品。
郡民多以采珠为业,并“与交趾相邻,常通商贩,贸籴粮食”。
可以说谁占据了合浦郡,就能从商业中得到更多的支援,如今就这样落入了江东军之手。
更让孙坚心中震怒的是,那龙且、范增竟在苍梧郡与郁林郡的边界大张旗鼓的增兵运粮,摆出一副要西进的架势,却暗中调转兵锋,走海路奇袭了合浦。
这般声东击西、瞒天过海的手段,绝非寻常武将所能为。
“范增……”
孙坚缓缓吐出这个名字,眼中寒芒闪动:“不愧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的亚父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猛一挥袖:“都退下!”
议事厅内诸将面面相觑,却不敢多言,纷纷躬身退出。
待到厅中只剩下孙坚一人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向内堂走去。
内堂幽静,庭院中一株百年菩提树洒下大片阴凉。
树下石桌旁,一位青衫男子正独自对弈。
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,身材颀长,眉目温和,手中捏着一枚白子,正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棋盘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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