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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屋的灯光很柔和。
通风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运转声。
陈大龙将保险箱重重地放在金属工作台上。
他终于松开了那只始终紧绷的右手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好几天的浊气。
他脱下那件破了十几道口子、几乎变成布条的黑色衬衫,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直到这一刻,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杀气,那种深彻骨髓的疲惫感才犹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昨晚在地底强行硬抗几千吨废墟坍塌,即便是他这种拥有完美神农体质的人,肉身也承受了极其恐怖的负荷。
他的后背上,布满了一道道被尖锐碎石划破的血痕。
有些伤口虽然已经结痂,但周围的皮肉依然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。
安全屋厚重的气密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杨蓉蓉提着一个医药箱,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显然是接到了铁子的消息,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整齐。
当她看到光着膀子、后背满是血痕的陈大龙时,脚下的步子猛地僵住了。
“大龙……”
杨蓉蓉眼眶瞬间红透了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快步走到陈大龙身后,放下医药箱,双手微微发抖地悬在半空,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去碰那些伤口。
“没事,蓉蓉姐。看着吓人,都是些皮外伤。”陈大龙转过头,看着她那副心疼得快要碎掉的模样,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彻底放松了身体。
杨蓉蓉没有说话。
她打开医药箱,拿出消毒棉球和碘伏,动作极其轻柔地开始清理他后背上的污血和泥沙。
棉球擦过伤口,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。
陈大龙没有动,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体温和那小心翼翼的触碰。
这种久违的家庭温暖,就像是一股涓涓细流,一点点抚平了他经脉中还在躁动残存的狂暴杀机。
在外面他是杀伐果断的活阎王,但在桃花沟,在这个女人面前,他只是那个需要被包扎伤口的男人。
“你这人,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。”杨蓉蓉一边用纱布替他包扎,一边低声埋怨着。
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,吧嗒吧嗒地砸在陈大龙结实的肩膀上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陈大龙睁开眼,伸手覆在杨蓉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两人正说着话,安全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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