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帝那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波澜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移开目光,望向虚空中那片永恒的混沌光晕,声音飘渺,仿佛带着万古的叹息:
“天地为局,众生皆子。过去种种,自有其因果轨迹。眼下,养好你的伤。余事…非汝此刻当知。”
话音落下,仙帝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般,无声无息地淡化、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留下那笼罩神树的清光结界,以及结界内满心疑惑、遍体鳞伤的三人。
玄枢仙将不敢怠慢,立刻上前,面无表情地打开结界一角:“三位,请随我来。”
蕴灵殿内,仙雾缭绕,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。李长生盘膝坐于玉台之上,周身渡魔金光流转,混合着骨珠仙力,艰难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神魂。
那魔王烙印虽被暂时压制,但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中的锐利已重新凝聚。
萧映雪端着一盏由仙草熬制的碧绿药汤,轻轻放在玉台旁。她看着李长生紧蹙的眉头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。
“师兄,药好了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李长生缓缓睁开眼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,温热的药力化开,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灼痛。他放下碗,目光落在萧映雪欲言又止的脸上:“有事?”
萧映雪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师兄,璃月她…这几天有些奇怪。”
“哦?”李长生眼神微凝,“说。”
“我几次见她独自在偏殿角落,对着空气低声自语,神情时而悲伤,时而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狂热。”萧映雪秀眉紧蹙,“有一次,我隐约听到她似乎在念叨‘力量’、‘解脱’…还有…‘禺猇叔叔’…”
“禺猇?”李长生眼中寒光一闪。这个名字,让他瞬间联想到那个被镇压在归墟海眼的疯狂战神!
“不止如此,”萧映雪继续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安,“前天深夜,我巡夜时发现她房间有微弱的蓝光透出,带着一种…冰冷潮湿的气息,很像那定海珠的感觉!”
“我推门进去,她却立刻熄灭了什么,装作熟睡的样子,但指尖残留的水汽骗不了人!”
“还有昨夜,”萧映雪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看到她偷偷溜到蕴灵殿后园那棵‘通幽古树’下,用指尖的血在树根上画了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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