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手中,他沉默着把信放在凤药面前。
凤药正翻账本子,一边记记划划,瞟了一眼,抬眼问询地看着桂忠。
“都尉昨天早上坠马身亡,这是他先前收到的信件。”
凤药惋惜地叹气,“他那日还提醒了我,叫我宿在宫里。”
“他原是知晓危险的。”
“凤姑姑,我很担心你,我挑了两个好身手的,随时跟着姑姑。”
凤药摆手拒绝,“不必,桂忠,你信姑姑,我自己知道分寸。”
“现在只是一点威胁而已。”
……
她自知危险在后头。
那日喊来云之,是为计算全国“中家”及以上商户数目。
这些大商人、高利贷者、手工业主坐拥巨额财富,却疯狂隐匿财产,拒不缴税。
他们宁可拿钱贿赂官员。
这是笔巨额之数。
只是官商勾结,最难查清。
按大周税律,商人、高利贷者,每两千钱交“一算”合120大钱
手工业者四千钱缴“一算”。
车船所有者,五丈长以上的船,一艘交“两算”,马车一辆“一算”。
凤药翻开律条给云之看。
她看过轻笑道,“十个商人不会有一个规规矩矩交税的。要么虚报,要么不报,地方官收不上,还与他们勾结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