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画的是春奉本地的青屏山,用墨淡雅,云气氤氲。
他曾在某次饭局上听人说过,这幅画是陈芳前夫留下的,离婚时她什么都没要,就要了这幅画和这栋茶楼。
楼梯尽头,陈芳已经站在包厢门口等着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,领口绣着几茎兰草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用一根银簪别着。
看见张超森上来,她嘴角牵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,不热络,也不冷淡,像是接待一个重要的熟客。
“张县,您来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那种软而糯的尾音,“楼上请,雅间给您留着呢。”
雅间在最里侧,推门进去是一面临街的木格窗,窗下摆着一张老榆木的茶台,台面上铺着一方靛蓝的粗布茶席。
墙角的花几上供着一枝早开的栀子,花瓣雪白,香气若有若无地在空气里浮动。
张超森扫了一眼环境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上次他就看中了这间房,说光线好,视野开阔,适合谈事情。
陈芳当时笑了笑,说张县喜欢的话,以后来都给您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