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张超森会这么快,这么直接。
“张县,您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您先坐,我再给您泡一壶老白茶,您上回说喜欢的……”
张超森没有松手。
他顺着她的话笑了一声,笑声从胸腔里闷出来,带着酒足饭饱之后的那种慵懒和不容拒绝。
“老白茶不急,”他说,“有的是时间喝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上用力,将陈芳往身后的沙发上掼去。
陈芳脚下一个踉跄,膝盖磕在茶几的边角,一阵钝痛从骨头里钻出来。
她来不及喊疼,整个人已经陷进了沙发靠垫里,那件月白的旗袍下摆翻上来一截,露出小腿上一条细细的青筋。
张超森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。
从她那个角度望上去,他的脸背着光,表情看不真切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里面翻涌着某种黏稠的、浑浊的东西。
那目光像一条潮湿的舌头,从她的额头一路舔到下巴。
“你放心,”他弯下腰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,将她的退路封死,“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。你从我一次,我记你一辈子。”
陈芳偏过头,看见窗外对面店铺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,最后只剩下一家药房的招牌还亮着,绿色的十字在夜色里一闪一闪。
整条街都静了,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在胸腔里,又重又急,像有人攥着拳头在敲一面鼓。
张超森的手伸过来的时候,她闭上了眼睛。
灯灭了。
雅间里最后的那点光亮来自窗外街角的一盏路灯,昏黄的弧光透过木格窗的缝隙落在地板上,画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。
那枝栀子花还在墙角开着,白花瓣在暗处显得格外醒目,香气被黑暗放大,浓得近乎甜腻,密密地裹住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陈芳的后背贴着沙发冰凉的皮面,月白的旗袍皱成一团堆在腰际。
她能感觉到张超森的手掌粗糙的纹路,指腹上有一层薄茧,大约是常年握笔和签字磨出来的。
那双手按在她肩胛骨上的时候,她想起茶楼开业那天,自己扶着这扇门框送走最后一个客人,夜色也是这么深,她站了整整十分钟,觉得这栋楼里所有的木头都在呼吸。
她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酸涩的液体从鼻腔倒灌进咽管,呛得她眼角渗出泪来。
可她死死咬住了下唇,没有让那声呜咽落地。
她见过太多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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