缇娜的选择并未出乎楚夏的意料。
生死之间有大恐怖，即便是高高在上的魔圣，在真正面临形神俱灭、万载修为化为泡影的绝境时，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并非不可动摇。
“很好。”
楚夏点了点头，指尖离开她的下巴，双手迅速结出一个繁复无比、引动灵魂本源波动的古老契印。
一道闪烁着混沌色泽、蕴含着至高约束力的符文自他指尖凝聚，缓缓印向缇娜的眉心。
这签订灵魂契约的手法，还是他从月芽儿那里学来的。
缇娜闭上眼，长睫微颤，最终没有丝毫抵抗，任由那代表着绝对臣服的灵魂契约烙印深入她的魔魂最深处。
契约成立的刹那，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死乃至一切念头，都已系于楚夏一念之间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传来，但奇异的是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……至少，她活下来了。
楚夏能感知到她灵魂深处那复杂而认命的情绪，大手一挥，笼罩剑冢的浩瀚剑意稍稍收敛，那无数由浩然剑气凝聚的锁链如同活物般，无声无息地缩回地面，重新化为凌厉的剑意消散在空中。
失去了支撑，重伤虚弱到极点的缇娜闷哼一声，软软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，连维持跪姿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蜷缩着，狼狈地喘息。
楚夏心念一动，右手背上的古神印微光一闪，便将地上虚弱不堪的缇娜收了进去。
古神殿内，早已得到楚夏意念传讯的魔蛟美杜莎正等候着。
看到突然出现、浑身血污、气息奄奄的缇娜，她那双妖异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便化为平静。
她默不作声地走上前，扶起几乎昏迷的缇娜，准备给她洗个澡，换身衣服。
楚夏顺手丢了几颗疗伤圣药进去，悬浮在美杜莎面前：“喂她服下，助她化开药力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美杜莎恭敬应道。
处理完缇娜的事，楚夏转身走出了剑狱山谷。
慕玄清果然还在谷外等候，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她……真的臣服了？”
“灵魂契约已定，做不得假。”楚夏淡然道。
慕玄清眸中讶异之色更浓，轻轻摇头：“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魔族，尤其是魔圣级的存在，宁死不屈乃是常理……看来，你这家伙的魅力，果然非同凡响，连魔圣也不能例外。”
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。
楚夏身上似乎总有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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