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号院距离胡同口不远。
他把车子停到院门口，然后提着网兜就去敲门了。
“有人在吗？”
“有人吗？”
他敲了三五分钟，里面才响起一个大妈的声音。
“谁啊！大半夜的敲什么敲！报丧啊！”
秦守业真的想回一句报丧，让她丫的觉得她自己真该死……
“大妈，麻烦您给开下门，我来看看我大哥。”
“你大哥姓啥？叫啥？”
“姜东！”
“我前几天单位有事去外地了，我今儿一回来就听说他受伤了，我连夜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您帮着把门开开吧……”
“你是姜东的弟弟？小东子可没有弟弟！你是来找他算账的吧？”
“你们差不多行了，人都被你们打成啥样了？在外头打了还不算，还要来家里打啊？”
“小东子哪里得罪你们了？”
“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啊……”
秦守业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大妈，我不是坏人！”
“坏人有几个说自己是坏人的！”
“你们赶紧滚，要不我喊人了！我们胡同里的老少爷们也不是吃素的！”
“明着告儿你……我儿子可是公安，今儿他值班没在家，要不你们一个都跑不掉……”
“大妈，我叫秦守业，您去问问姜东，您看看他咋说！”
院子里没了动静，过了七八分钟，秦守业才听到脚步声。
接着院门就被打开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，手里提着一把菜刀，一个六十多的大爷，手里拿着一把镰刀。
还有一个二十多的女人，她左手里拿了一把剪子，右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。
她身后还跟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娃，他没穿裤子光着脚，手里拿着一把木头枪……
秦守业一看他们这架势，立马就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就我一个人，没坏人……我来看我东哥的。”
秦守业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抬了抬。
那个女人把灯抬高了一些，盯着他看了几眼。
“你叫秦守业？认识俺男人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你是东哥的媳妇……那我得叫你嫂子！”
“嫂子我和东哥真认识，我找他买过东西也卖过东西！”
“对了，我俩认识的那天，他把兜里钱都拿去帮人了。”
“我还跟他讲了故事……”
秦守业话说到这，那个小男孩就开了口。
“抓小鱼的故事，我爸跟我讲了……”
那个女人眼神里的警惕之色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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