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筒底,不张扬却处处可寻。
她要让这法子像野草一样,在人心里悄悄扎下根。
与此同时,三霄接到传音二话不说,收了云床摘了霞帔,披上凡间粗布衣裳,悄然下界。
她们不再摆仙家架子,也不显法宝威能,只以游方道姑,卖药婆子的身份行走市井。
谁家恶霸强占田产?她们便在他家里放一把火。
哪处贪官私设牢狱?她们就让他亲信反水,内斗成仇。
她们不动声色,却让那些作恶之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不是死于刀兵,而是死于自己种下的因。
要让老百姓知道报应会迟到,但一定不会缺席。
菩提在众人离去后并未停留。
他独自升至九天之上,立于星河流转之间。
抬手一划,虚空裂开一道缝隙,内里光影交错,时间如潮水般翻涌,那是通往未来世界的通道。
他一步踏入。
未来的人间比他想象中更灰暗,也更沉默。
高楼林立却人心隔绝,信息如海却真相难寻。
人们习惯了低头,习惯了忍耐,习惯了把不公当作现实。
可菩提没说话,只是将告阴状的法子,刻在废弃地铁站的墙缝里,写进流浪汉捡到的旧书页中。
留在深夜电台的一段杂音之后,甚至化作一段模糊的梦境,传给某个在桥洞下哭泣的孩子。
三日后方寸山。
山风拂过松林,石径无人。
忽然一道青影自天而降,衣袍微尘神色平静。正是菩提归来。
他在山门前站定,望向远方云海。
此行已毕,该播的种子都已撒下。未来的人或许不会立刻翻身,但至少他们知道了天若不公,还可告地。
地若不察还可问心,心若不死便还有路。
现在什么都不用再做,只需等。
等域外之人按捺不住再度出手。
或等时机成熟,自己提剑杀上门去。
无论是哪种,他都已备好。
方寸山大殿,晨雾未散,松针上还挂着露水。
殿门无声开启,三道身影并肩而入,云霄、琼霄、碧霄,三人皆褪去了仙家华服,一身粗布青衣,袖口还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,眼神却清亮如刃。
她们走到菩提面前,齐齐躬身。
“师祖,我们已将告阴状之法传遍人间,不止是乡镇,连深山野寨、边关流民营里,也都晓得了。”
琼霄接话,嘴角竟有一丝冷笑:“如今地府和天庭忙得脚不沾地,每日递上来的阴状堆得比生死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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