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握着斧柄,喘着粗气,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。
他心都凉了半截。
此术他也有,自己会的他全会。自己有的他全有。这还怎么打?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血沫子随着呼吸往上涌,喉咙里一股腥甜。
不能退,退了人族命种谁护?失踪的大能者谁救?方寸山那些人谁守?
他咬了咬牙,强行运转灵力。
丹田里已经干涸的经脉被灵力重新灌满,像干裂的河床被洪水冲开,疼得他浑身一颤。
魂印在灵台里猛地一缩,然后炸开,不是真的炸开,是那种疼到极致的炸,像有人拿一把烧红的铁锥,从他的灵台一路捅到脊椎。
血光暴涨间,菩提举起开天斧,朝下尸劈了过去。
斧刃落下,虚空被撕开一道巨大裂缝,可这一斧的力量不到他全盛时期的三成。
下尸侧身轻轻让过,手中开天斧横扫,斧背砸在菩提肋下。
他速度慢了许多,根本躲闪不及。
菩提不受控制横飞砸在地上,弹了两下又滚出十几丈,最后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。
巨石碎了,他也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。
下尸收起开天斧慢慢走过去。步态从容,不急不慢。
菩提趴在地上,手指抠进泥土里,想要撑起来。
撑到一半手臂一软,又趴了回去。
血从他的嘴角、鼻孔、耳朵里往外渗,灰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魂印还在疼,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,灵台里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灭的灯,风一吹就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