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，“弟子做错了什么？”
菩提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孙悟空，朝大殿走去。
孙悟空追上去，跪在地上，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。
他伸手去抓菩提的衣角，手指碰到了灰袍的边，可灰袍像一条鱼，从他的指尖滑走了。
“师父弟子知错了，弟子不该卖弄神通！弟子不该在师兄弟面前显摆！”他跪在地上，头磕在石板上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磕得咚咚响，额头上青了一块，紫了一块，血渗出来了。
“师父你打弟子骂弟子都行，别赶弟子走！”
菩提没有停。
他走进了大殿，殿门开着，孙悟空跪在门外，能看见他的背影。
那个灰袍的、白发的背影，站在蒲团前面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像。
孙悟空磕头，磕得满脸是血，磕得石板都裂了缝。
“师父！弟子从东胜神洲漂洋过海，花了十几年才找到您！弟子给师父扫了七年地，烧了七年水，劈了七年柴！弟子做梦都想跟着师父学本事，弟子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菩提的声音不大，可这两个字像两座山，压下来，把孙悟空后面所有的话都压回了肚子里。
菩提转过身，看着跪在殿门外的孙悟空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里没有光，像两口枯井，深不见底。
“你走吧。从今往后，不许说是我的弟子。”
“以后惹出祸，也不许把我供出来，否则定将你扒皮抽筋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朝虚空一按。
整座方寸山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，是整座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，从大地上剥离。
山石、树木、宫殿、石阶，所有的一切都悬浮到了半空中，像一座漂浮的岛屿。
孙悟空跪在殿门外，身体随着山体的上升而上升，可他的膝盖还跪在地上，纹丝不动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菩提，眼泪从毛茸茸的脸上滚下来，流过鼻梁，流过嘴角，滴在青石板上。
“师父……为什么？”
菩提看着他，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走进了大殿的深处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方寸山缓缓升入云层，越升越高，越升越远，最后化作一个黑点，消失在天边。
孙悟空跪在半空中，身下没有山，没有地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跪在那里，膝盖悬空，可他的姿势还是跪着的，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风吹过来，把他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。额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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