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声和两人吞咽食物的声音。
王满银忽然觉得鼻头一酸,他赶紧低下头,狼吞虎咽地把碗里的东西扒拉进嘴里,连最后那点苦涩的汤水都喝的一滴不剩。
从这天起,他们爷俩每天傍晚都会去散集的市场捡菜叶,回来煮一锅无油无盐的菜汤,就成了孙玉厚和王满银在县城拉砖生活的常态。
他们俩像两头沉默的老黄牛,拉着沉重的砖块,咀嚼着最粗糙的食物,顶着烈日和风尘,一分一分的积攒着那份沉重的希望,以及偿还债务的可能。
那孔破窑里飘出的带着苦涩味道的炊烟,无声地诉说着生活最底层挣扎的艰辛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与孙家翁婿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家湾金俊文家。在双水村这片土地上,生活的戏剧总是一幕未平,一幕又起,让人应接不暇。
金光亮家以前在金家湾的名声最臭,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伙,只因为他们家的成分太差,然而随着嗡嗡嗡的结束,金光亮家的二锤居然可以参军了,这在村里引发了一阵轰动。
这件事儿还没被村民们咀嚼透彻,他们家的邻居金俊文一家,又以另外一种更令人瞠目的方式成为了全村新的焦点,他们家那个外出半年多,杳无音信的大儿子金富突然回来了。
金富的归来本身就是一个大新闻,而令全村人惊掉下巴的是,这个昔日里游手好闲不成器的“溜光棰”,此番回来,竟完全换了副模样,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,活脱脱成了个人物。
金富穿着一身村里人从没见过的时髦衣服,头发留得老长,披散在脖颈里,一副大蛤蟆墨镜遮住了半张脸,脚上的皮鞋擦的正亮,甚至比村里干部金光明穿的还要气派。
连说话的口音就都变了味儿,猪肉不叫猪肉,叫“大肉”;见了金俊武,也不再叫“二爸”,而是改口叫起了“二叔”。
但最轰动的,还是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。传闻像风一样,刮遍了整个双水村,金富带回来数不清的值钱货,新衣裳、亮晶晶的手表、能唱歌的录音机,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堂的新鲜玩意儿;
光是好布匹就有好几大捆!至于钱,有人信誓旦旦地说,亲眼看见他随手从口袋里就抓出一大把票子。
全村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,如果说金光亮家因为儿子参军成了“正治暴发户”,那么,金俊文家毫无疑问就是一夜之间冒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