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也看到了父亲有些惊讶的放下手中饭盒,手上还沾着油污,开口问道:
“爸,你怎么来了?”
田润叶显得十分不自在,她匆匆将带来的另一个保温桶,往李向前手里一塞,然后低声说道:
“向前,你慢慢吃,我先带着孩子回去了。”
说完后,田润叶对着李登云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告别,便抱着孩子,低着头,像一只受惊的鸟儿,快步离开了修车铺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角嘈杂的人流中。
修车铺里只剩下李家父子二人,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浓重的机油味。李登云看着儿子手里还捧着的,明显是田润叶精心准备的冒着热气的饭菜,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,心情的复杂难以言喻。
他原本准备好了那些安慰儿子、数落田润叶的话,此刻,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,眼前的情景完全推翻了他的固有认知。
他似乎需要重新看待儿子和这位前儿媳之间的关系了,一种混合着困惑、诧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的情绪,在他心中弥漫开来。
秋风依旧凉爽,但他看着儿子似乎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凄苦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糟。
田润叶走后,修车铺里一时陷入了沉重的寂静,只有角落里那台外壳泛黄、天线歪斜的老旧收音机,还在执拗的咿呀咿呀唱着腔调模糊的样板戏,声音沙哑而遥远,像是从另一个隔绝的世界传来。
空气里混杂着浓重刺鼻的机油味,方才饭菜残留的些许温热香气,以及从门口缝隙钻进来的,带着寒意的秋日气息,几种味道交织缠绕,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氛围。
李登云搬过一只沾着油渍的小马扎,坐在儿子对面,目光复杂的审视着眼前这个被生活磨砺的似乎比过去沉稳,却也更显沉默的儿子。
他终于还是没忍住,那双习惯于在文件上签字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盼和小心翼翼,开口问道:
“向前啊,刚才爸看你和润叶,相处的还挺……挺平和的?你们俩现在,到底是个啥情况?”
李登云语气顿了顿,浑浊的目光在儿子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和疲惫的脸上扫过,似乎在斟酌最不伤人的用词,最终还是把心底最深的关切问出了口:
“有没有往后想想……重新复婚的可能?”
父亲的问话像一根细而尖的针,轻轻刺破了李向前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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