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因为起的太急,脖子甚至发出了一声脆响,让她感到有些生疼。她顾不上这些,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寻找台灯的开关。
“锁锁?你怎么了?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派出所,南孙,我要被拘留了。”
说着,朱锁锁用略带压抑的、夹杂着啜泣的声音,把事发的经过一点一点地讲了出来。
蒋南孙听完后,脑子嗡的一下,像是有人在她面前引爆了一颗震爆弹,所有的思维在那瞬间被冲击波扫荡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了一阵空白。
这段时间,她头一次体味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说起来也可笑,蒋南孙这辈子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追求者。
从小学开始就有男生往她书包里塞纸条;初中的时候,隔壁班的男生会在放学路上“偶遇”她,装作不经意地走在她前面,把校服领子非常中二的竖起来,自认为很帅地走着。
高中时就更不用说了,情书塞满了课桌的抽屉,有手写的,有打印的,甚至有找人代笔、字迹工整的像字帖的,更有甚者,有人会把情书叠成两颗心的模样,送到她面前。
大学时,追求她的人从教学楼能排到校门口,有富二代,有学霸,有学生会主席,有校外开着跑车来蹭课的“社会人士”。
因为长相标致,再加上家里在魔都好歹也是住在小洋楼的中上阶层,所以蒋南孙从小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那一个。眼界自然而然就高了,普通的男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。
所以当她和叶晨在一起的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,她的朋友不理解,她的家人反对,就连她自己有时候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偏偏是他?
一个住在学校宿舍,靠着贷款在浦东三林买的房,每个月还房贷时都要精打细算的大学助教,一个没有家世,没有背景,全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的“小镇做题家”。
可正是这个人让蒋南孙第一次倾情投入,第一次认真去想“以后”这个词,第一次觉得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阶层匹配在真正的感情面前,都是可以放一放的。
然后她就被甩了,被叶晨毫不留情地给甩了。而且不是她提的分手,不是她先选择的放手,是叶晨干脆利索的不要她了。
这个事实就像一根鱼刺,扎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,不碰的时候不觉得疼,但只要稍微动一下,那根刺就会扎得更深一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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