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青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纸上,那是一张手绘的场地剖面分析图,线条虽然有些粗糙,有的地方甚至重复勾勒了三四遍,可即便如此,这张图纸里还是隐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、在精准地捕捉场地本质的直觉。
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,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。一个人的天赋决定了其在这个行业的上限,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无疑是天赋极高的那种人,他简直就是为这个行业而生的。
马青云就算心里再惊叹,表面却还是不露声色,他等待着叶晨讲解自己的思路。
叶晨拿过了马青云放在那里的HB铅笔,在图纸的空白处勾勒出几个线条。完全不是新手的那种深思熟虑、小心翼翼,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呼吸一样流畅的节奏。他指着图纸对马青云解释道:
“世博园A片区的现状问题,不是不够丰富,而是太丰富了。建筑密度太高,功能类型太多,人流方向太复杂。
如果把步行系统也做得同样复杂,整个片区就会像一台被塞满了零件的机器运转不起来,卡死在每一个接口处。
所以我把步行路径简化了,不是减少,是简化。减少是在做减法,简化是在做除法。减法只是让“多”变成“少”,但即便是“少”也依然是同一种东西。
而除法不一样,除法是把“多”变成了“一”,用最少的生存规则产生最丰富的空间体验。这是我从柯布西耶的“多米诺体系”里学到的东西,不是学他的形式,是学他的逻辑。”
叶晨画完了最后一条线,把铅笔扔回桌上,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马青云的脸上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马青云看着那些被画在空白处的线条,看了很久。不是他在端详那些线条画的有多好多准,而是在消化叶晨说出来的那些话里包含的信息密度。
叶晨说的话不多,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,但信息量是巨大的。他提到了柯布西耶,但不是那种空洞的、炫耀式的引用,而是精准地抓住了“多米诺体系”的底层逻辑——用最少的规则产生最多的可能性。
他谈到了简化和减少的本质区别,这个区别不是说你在数学课上背过“减法和除法的不同”就能说出来的,你需要真的理解什么是“生成逻辑”,需要真的在设计中应用过这个概念,才能把这个区分讲得这么清楚。
更重要的是,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画那些线的时候,手上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