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呢!”戴茵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,“还剩多少?”
“……没多少了”
“没多少是多少?”
蒋鹏飞不说话了,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。因为它意味着蒋家三代人积累的全部家底,在一年多的时间里,被他像扔废纸一样,一张一张地扔进了股市的无底洞。
戴茵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那滴眼泪,她偏过头,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,然后站起身来拿着那沓抵押合同,走进了卧室。
关门的声音不大,但那声“咔嗒”落锁的声响,像一记耳光,清脆地扇在了蒋鹏飞的脸上。
老太太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,她只是坐在太师椅上,拄着那根黄花梨拐杖,看着儿子站在玄关处,手足无措的模样,看着儿媳妇走进卧室,把门锁上,看着孙女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,连肩膀都没有抖一下。
最后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,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“鹏飞,你过来。”
蒋鹏飞低着头走过去,在老太太面前站定,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老太太没有看他,而是看着窗外复兴路上那排已经亮起来的路灯,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说道:
“吵没有用,骂也没有用,钱已经没了,你就是把嗓子给喊哑了,它也回不来。”
她语气停了停,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“现在唯一的指望,就是你那些股票还能涨回来。你那些钱,到底是怎么投的?买了什么股票?现在跌了多少?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?这些事情,你一样一样的给我说清楚。”
蒋鹏飞抬起头,看着母亲,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,那种溺水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光。
“妈,我跟您说,我买的都是好股票,都是有业绩支撑的白马股,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股。这次是市场整体在调整,不是个股的问题。等市场企稳了,肯定会涨回来的。”
老太太看着儿子,没有接话。
蒋鹏飞见母亲没有反驳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,声音也大了一些:
“我认识几个证券公司的朋友,他们说这次调整是国家在清理配资,等清理完了,牛市会继续的。只要我不割肉,就不算亏——”
“行了!”
老太太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厌倦:
“你那些话,留着跟你媳妇儿说去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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