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我看着都觉得可怜,但又没办法,规矩就是规矩嘛。”
叶晨把手里的帆声西饼屋纸袋递过去,语气温和得恰到好处:
“刘阿姨,这是给您的,原味蝴蝶酥,您上次说就喜欢这家的。”
刘阿姨接过纸袋,眼睛笑成了一条缝,嘴里说着“哎呀你这孩子,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东西?”,手却很诚实地将纸袋搂进了怀里,像搂着一个宝贝。
她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一些,用一种“我只告诉你一个人”的神秘语气说道:
“那个新搬来的小伙子姓王是吧?下午4点半的时候,他跑过来质问我,说什么你房子中午十二点就到期了,为什么还不让你搬出去?
我说你得等人家搬走啊,我又不能帮你开门。你是没看到,当时他那个脸色呀,跟吃了死孩子似的。”
叶晨笑了笑,那笑容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:
“辛苦您了刘阿姨,我上去收拾一下,很快就能搬完。谢谢刘阿姨,麻烦您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呀,应该的,咱们都认识多久了?”
刘阿姨摆了摆手,又恢复了那种长辈式的慈祥:
“你快去收拾吧,别理他,有事就过来找我。”
叶晨道了谢,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。
黑石公寓的走廊很宽,地面铺着深色的水磨石,墙壁下半截是深棕色木墙裙,上半截刷着奶白色的墙漆,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黄铜壁灯,灯罩是磨砂玻璃的,光线柔和得像被纱滤过一遍。
走廊尽头,有一扇半开的窗,傍晚的风从外面吹进来,带着梧桐叶和远处炊烟的气息。
叶晨朝着楼梯口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皮鞋踩在老旧的楼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,一层一层地往上攀升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声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两侧的房门漆成深棕色,门牌号用黄铜铭牌钉在门板上,在光线里泛着哑光。叶晨光走到自己那间宿舍门口的时候,看到了王永正,他好悬没被逗笑。
王永正正坐在一只行李箱上,背靠着走廊的墙壁,两条长腿伸得笔直,交叠在一起,姿势看起来像是在拍杂志封面,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。
那种表情,怎么说呢?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关了一整天的哈士奇,憋屈、暴躁、想咬人,但又不知道该咬谁。
他面前的走廊地板上散落着那几个外卖包装袋的残骸,还有一个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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