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洋楼,最终还是没能保住,被叶谨言以低于市场价,高于银行抵押的价格给收走了,在偿还完银行的欠款后,只给他们剩下了五十万。
复兴路的梧桐叶落了满地,老杨楼的铁门紧闭,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锁,锁是叶谨言让人换的。
门廊的石阶上落了一层薄灰,没有人清扫,也没有人来。那些曾经在客厅里高谈阔论,推杯换盏,吆五喝六的人,像是约好了一样,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。
但债主们却没有消失,因为蒋鹏飞借的可不仅仅只是银行的那一笔钱。
他们来的比以前更勤了,不是三不五时,而是隔三差五,甚至每天上午一批、下午一批,好像白领去公司上班打卡一样,还没等你开门,他们就在门口等候了。
大额的债务自不必说,光是蒋鹏飞东挪西借、拆东墙补西墙借来的那些小钱,一笔一笔加起来也是一个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数字。
每一个债主名字背后都有一张愤怒的、焦虑的、后悔的或者假装淡定的脸。
有人是做生意的,借给蒋鹏飞的钱是准备用来周转的,现在周转不开了,自己的生意也快撑不下去了。
有人是退休的,把自己的养老钱拿出来,想着赚点利息补贴家用的,没想到,到最后连本金都拿不回来了。
还有些人是蒋鹏飞的老朋友,几十年的交情,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手,现在那只手被夹在门缝里了,拔不出来,疼得呲牙咧嘴。
蒋南孙一家从复兴路搬到了郊区,从曾经的那种老洋楼搬进了一个连门牌号都记不住,隔音很差,隔壁吵架听得一清二楚的出租屋。
那套房子是朱锁锁找杨柯帮忙搞定的,杨柯在精言集团做了这么多年,手里有的是资源和人脉,找一套价格合适的出租屋不是什么难事。更何况能用举手之劳换来的人情,他从不会去拒绝。
蒋鹏飞在出租屋里住了不到一个月,巨大的心理落差,导致他精神崩溃,最终从卫生间的窗户跳了出去。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比过去20年都清醒。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复兴路的阳台上,端着红酒杯对朋友说“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,就是会投胎”。
想起自己在永嘉路617号的2楼,对着儿女曾经的男友说“你那个房子在郊区,太远了”。
他想起自己在股市里追涨杀跌时,那种肾上腺素飙升,觉得自己是股神在世,什么都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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