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贫嘴。”
肖方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:
“上手术台之前少说几句话,省点力气。”
叶晨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,拉开了身旁床头柜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了一页纸,上面有五线谱,有歌词,他把这页词曲递到了肖方的手中,然后轻声说道:
“肖老师,学校马上就要进行香港回归文艺汇演的选拔初赛了,本来我和程苗苗还有胡秋敏准备表演歌舞来着,因为我的缺席,这节目怕是也黄了。
这几天住院的时候,我自己作词作曲,写了一首校园民谣。如果我能活蹦乱跳地从手术室出来,还希望您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能把这首歌给唱出来,这首歌里包含了一些我的心境,以及我想对好朋友们说的话。”
肖方打量着手里的这份词曲,她可能不通乐理,但她看得懂歌词,歌词里伤感的意味让她不禁眼圈泛红。
可能是不想在自己的学生面前丢脸,她故意恶狠狠地瞪了叶晨一眼,然后说道:
“臭小子,少给我胡乱煽情。我答应你,会和学校沟通,给你的节目报名,到时候等你出院了,就算是推,我也会把你推到舞台上去。”
上午八点,护士推着轮椅来接人。叶晨被扶上去的时候,扭头看了身后的父母一眼。
牛玲玲的嘴角抿成一条线,眼眶红彤彤的,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;李大海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扶着妻子的肩膀,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,攥得骨节发白。
叶晨冲着他们笑了笑,语气轻松地说了句:
“爸妈,我一会儿就出来了,别担心。”
然后就被护士推进了走廊尽头的手术室,那扇绿色的门缓缓合上,门顶的“手术中”灯牌啪的一声亮了。
零期肠癌在医学上属于原位癌,手术本身并不算特别复杂,切除包含肿瘤的那段乙状结肠,大约十厘米左右,然后将两端重新吻合。
可即便是这种不大的手术,在一九九七年的医疗条件下,也绝非轻松的事情。当时腹腔镜微创技术在全国都还在摸索阶段,油田医院根本就没有那套设备,只能采取传统的开腹手术。
主刀的刘医生在叶晨的右下腹划了一道将近十厘米的切口,逐层分离组织,精准地找到了那块直径一厘米出头的息肉病变部位,连同周围一部分肠系膜一并切除,然后仔细地对端吻合,缝合,关腹。
整个过程用了整整四个小时,期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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