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扫了一眼画匣,眼神当即一亮。他接过画匣,没有急着展开画轴,先把匣子打量片刻,才解开画轴,平铺在柜台上仔细端详。当看到卷尾的题跋以及博物馆的鉴藏印章,神色骤然凝重起来。
这幅《云壑归樵图》是清代乾嘉时期江南画家陆崧的巅峰之作。陆崧存世作品稀少,这幅画艺术价值极高,价值可达上百万。
只是博物馆极少对外展出它,市面上几乎见不到流转,圈外没多少人听说过。
也正因为它足够珍贵,早年才被博物馆征集入库,留有完整档案与馆藏编号,本该妥善保存在库房之中,不该出现在民间。
杨明心里明白,这是从馆里流出来的东西,来路大有问题。他没有继续欣赏画作,慢慢把画轴仔细卷好,双手捧着画匣递回给二道贩子:“您拿好。东西确实不错,只是我没能力收。”
二道贩子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杨明:“杨掌柜,这条街上,我最佩服您的眼力。您再好好瞧瞧,这可不是普通货色,当真不收?”
杨明点点头:“确定不收。最近生意不景气,我手里流动资金都压在了货上。画固然是好东西,但您不可能低价出手,我掂量过,还是算了。”
二道贩子接过画匣,摇摇头:“杨掌柜,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。咱们以往交易一直都很顺当,我才特意把东西拿到您这儿来。您要是打定主意不要,那我就拿走了。”
杨明摆摆手:“请便。”
二道贩子抱着画匣,摇着头转身离开了铺子。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杨明立刻拨通了钱见宸的电话:“钱经理,前阵子纨绔子弟那桩案子,你不是去纪委配合过协查吗?我问你件要紧事。
案子里收缴、登记的文玩赃物清单,你还有印象没有?里面有没有一幅清代陆崧的《云壑归樵图》?”
钱见宸没有犹豫,当即回道:“有,这幅画在追缴登记的赃物清单上面。纪委那边之前还问过我,知不知道这幅画的下落?我确实没有线索,就照实说了。怎么,你是从哪儿听说这幅画的?”
杨明叹了口气:“别提了,刚刚有人抱着这幅画上门兜售。我看到画上的馆藏印章,再结合眼下的风声,猜到这多半是赃物,就把那人打发了。我心里纳闷,现在风声这么紧,这帮人居然还敢把赃物拿出来到处卖。”
钱见宸思索片刻,开口分析道:“大概率是原先持有赃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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