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猛被打得脑袋直嗡嗡,是又气又怒,梗着脖子大叫:
“说话说话,你倒是问啊!一上来就扇耳光,某又不是你肚里蛔虫,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!”
喊声凄厉,带着浓浓委屈,听得周围人都愣了一愣。
顶着李斯文、农户、一众麾下的惊疑注视,程处默干笑两声,转头恶狠狠瞪着崔猛:
“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?擅闯皇家重地,你还有理了?”
“某…你…”
面对程处默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主儿,崔猛差点气急攻心,却又无可奈何。
对方蒲扇大的巴掌悬在半空,他被束手束脚压在地上,根本没法挣扎。
还能怎么办,咬着牙把气咽回去,认栽!
“说!谁派你们来的?来干什么?”
程处默终于问了正题,崔猛刚要张口,却感觉旁边有人用膝盖狠狠撞上他大腿。
拿眼角余光一瞥,见崔珩冲他摇头,崔猛心里一动,到嘴边的话便硬生生拐了弯。
支支吾吾回道:“某…不是,我们是附近山上的山贼!
听说这山里有大墓,这才想着过来捞点油水!
反正技不如人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废什么话!”
临行前,家主崔善为曾再三叮嘱——万一出事被俘,只管往山贼身上推。
要是不幸身亡,家中妻女老小自有族里照料。
反正死无对证,官府总不能为了几个山贼,大老远跑去清河崔氏对质。
“山贼?就你?”
程处默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笑话,连拍大腿,仰头哈哈大笑,好半天才停下,指着崔猛的鼻子道:
“谁家山贼一口一个‘某’的?
知不知道‘某’是世家子的自称?山贼认得几个大字,知道‘某’字怎么写么?”
至于自称是怎么从‘我’变成‘某’的,程处默只听李斯文讲了个大概,根本没记住。
什么先秦《尔雅注疏》,魏晋《三曼陀跋陀罗菩萨经》,那是人能记住的名字么!
只记得最后结论,直到隋唐,‘某’字才作为自称,被广泛应用到各个场合。
他越说越气,用槊尖点了点地上散落油囊:
“还有,你说你为挖坟发财而来,怎么径直跑来烧温棚?
你家山贼专以放火烧山为乐是吧?
还带上制式油囊,装备挺专业啊。
更别说你们还知道避开正面哨卡,专摸西坡的小路,摸得门儿清啊。
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崔猛不禁汗颜。
他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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