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沐白没有放弃，他继续催动神瞳，目光如炬，死死盯着碎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良久之后，碎片表面终于有了变化。
那层漆黑的表层，开始缓缓褪去。
如同冰雪消融，夜幕退散，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失，露出下面真正的颜色。
那是一抹流光之色。
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色彩。
它就像晨曦初照时的第一缕光，又像是深海尽头折射的最后一抹余晖。
苏沐白瞳孔微缩。
他看到了碎片内部，有某种结构。
极其复杂，极其精密，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。
那些结构大部分已经破碎，只有最核心的一小块还保持着完整。
但那完整的一小块，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开。
时间太过久远了。
久远到连碎片内部的能量都完全流失殆尽，久远到连轮回神瞳都难以追溯它的来历。
苏沐白只能隐约看出，这的确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破碎后残存的碎片，而且是核心部件的碎片。
但碎片太小，太过残缺，他的境界也不够，无法看清宝物完整时究竟是什么层次。
他收回轮回神瞳，眉心的竖瞳缓缓闭合，沉默地看着那块碎片。
它的表层已经完全褪去黑色，露出流转不定的光芒。
但除此之外，依旧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没有任何气息。
除了重和坚韧之外，它依旧什么都不是。
“这些流光之色，似乎该流转起来才对。”苏沐白皱了皱眉，心中有了些许明悟。
它本该是活的。
这件宝物完整的时候，它的核心应该是流动的、旋转的、生生不息的。
但现在，它只是一块碎片。
一块能量彻底耗尽、平平无奇的碎片。
若是落在别人手中，这玩意儿确实没有任何用处。
它太古老了，古老到内部的能量都完全消散。
它太残缺了，残缺到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。
哪怕是最顶级的炼器师，面对这样一块碎片也束手无策。
但苏沐白是谁？
他可是一生堂堂正正、理直气壮开挂的苏·BUG·沐白！
能量流失殆尽？
碎片太小无法修复？
在唯一禁忌级的【灾变】天赋面前，这都不叫事！
当初在万界，他修复过的破碎宝物还少吗？
这碎片只不过是残缺得多了一些而已。
不过保险起见，苏沐白还是先抬手又布下九重玄天大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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