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掣肘。
而唯一一个可能对他造成障碍的是罗马教会。
可惜的是,罗马教会在相当遥远的地方。他们可以行使阴谋诡计,却没有办法直接使用军事或武力进行干涉和威胁。
但萨拉丁不同,撒拉逊人事实上并不怎么习惯统一,无论是谁掌权,第一先知以及之后的哈里发、苏丹,没有一个能够建立起长久而又稳固的政权,无一例外。
突厥塞尔柱也无需多说,它更像是一个披著国家外衣的大部落,从政务到经济全都是一塌糊涂。
而等到萨拉丁自己成为了苏丹,他才知道一直困扰著自己的是什么。
他没有办法如塞萨尔那样,真正地成为一国之主。那些埃米尔,法塔赫甚至是一个部落的学者和战士,也未必会乖乖地听从他的话、遵守他的法律,能够理解他理想的人实在是太少了。
他甚至庆幸过,那时候他冒著危险前往危险的叙利亚地区,接回了卡马尔等人,若不然的话,他现在的政治框架根本没法彻底完整地搭建起来。
现在这些人要求他谈判,和之前要求他去攻打圣地亚拉萨路也是一样。
全都是赤裸裸的,只为了利益,他们想要将基督徒驱赶出来,让撒拉逊人彻彻底底占有这片土地,为的就是这只不断下金蛋的鹅。
现在他们要求他停战退兵也是一样的理由。他们认为,有了罗姆苏丹、拜占庭和埃及,这些就足够了。
可笑的是,为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理由,他们居然同样对他生出了叛逆之心。
萨拉丁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,他时日无多,甚至比当初决意出征亚拉萨路的努尔丁还要少。
决战的早晨,所有的人几乎静默无声,神色肃穆。
萨拉丁巡视了他的大营,但他没有骑著马,也没有坐在抬轿上,更没有步行,他直接叫人抬出了一具朴素的棺椁,而后将自己的地毯铺在上面,他就坐在那里,叫人抬著棺椁绕行过每一个方阵。
「有人问我,为什么要打这一仗,」他的声音并不嘹亮,却有真主送来的风,将声音送到四面八方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,「或许有人说我们还有时间,我们还有土地,我们可以慢慢地消耗这些基督徒的力量,总有一天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去。
但事实并非如此,基督徒们已经有了他们的太阳,而这轮旭日正在冉冉升起,很快,他的光芒便会照耀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