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承风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头:「我知道怎么做了。」
他朝东方走去。东边的路好走得多,地面平滑如镜,上面的纹路像水波一样柔缓。四人走过去时,小七注意到脚下的光原表面开始泛出淡淡的青金色,暖金之中透出一丝翠色,像春天最早的那点绿意。
东方火种跟其他三颗都不一样。它不是圆珠,而是一株小小的树——只有半人高,光凝成的枝干,光凝成的叶子,通体翠金色,安静地生长在一处浅洼中央。树下的介质像真正的泥土,黑油油的,还带著湿润的光泽。树根处有极细的光丝扎入土中,像真的根系在吸取养分。
那棵小树在微微摇晃,但没有风。它的光从叶间滴落,像露珠一样滚进根部的暗处,每一滴都让树干上的纹路亮上一分。
戴承风在树下跪了下来。他伸出双手,虚虚地环抱在那棵小树的树干旁,没有触碰,只是贴著它的光。铜色纹路在他皮肤上缓缓流动,像一条条苏醒的小河。他闭上眼睛,开始低声说话。小七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,但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,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在跟一个孩子说睡前话。
那棵小树开始回应他。光从它的叶间流淌出来,像无数只柔软的手,抚过戴承风的手臂、肩头、面颊,最后钻进了他心口处那团铜色纹路的核心。戴承风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,然后稳住了。他保持著跪姿,像一座生了根的雕塑。
小七看见他的胸口在发光。那光从铜色渐渐变成青金色,像古旧的青铜上生出了翠绿的铜花,但那翠绿是发光的、温热的、带著生命气息的。戴承风的呼吸绵长而深沉,胸口起伏的节奏跟那棵小树光脉的搏动渐渐合一。
「成了。」苏辰在旁低语。「东木认了他。他身上的土脉给东木提供了最好的根基。如果说南火是千仞雪用刀劈出来的,东木就是戴承风用耐心等出来的。」
果然,戴承风睁开眼睛时,那棵小树已经完全变了样。它长大了许多,从半人高长到了将近一丈,枝干变得粗壮,叶片也繁密了数倍,整棵树散发著润泽的青金色光芒。树冠轻轻一抖,无数光点从叶间散落,像一场极细的金色花雨。那些光点落在地上,立刻生根,生出极小的光苗,把整片浅洼变成了一片微型的金色林地。
戴承风站起来时,胸口处的铜色纹路已经大半化成了青金色。他抬起双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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