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话,都精准戳中她所有的算计与私心,没有半分偏差。
菱悦郡主再也绷不住了。
她最怕的就是有人当众拆穿她的把戏,一旦伪装败露,她今日以死相逼、构陷林家、蓄意下药的所有过错都会被摆上台面。
到时候,别说博取同情、全身而退,就连老夫人的庇护都会荡然无存,皇家颜面、郡主尊荣,都会被自己亲手毁于一旦。
恐惧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逞强。
她猛地睁开双眼,原本佯装无神黯淡的眼底,盛满了极致的慌乱与惊惧,再无半分往日高高在上、骄纵蛮横的郡主傲气。
她不敢再故作孱弱。
她仓促撑起虚弱的身子,不顾头上尚未干透的纱布,不顾方才撞柱留下的伤痛,挣扎着就要下床。
一旁的林怡琬面色登时沉了下去,眼底的寒意凛冽翻涌。
菱悦全然顾不上旁人诧异的目光,此刻她满心只剩下惶恐。
在心思深沉、洞察一切的桑秋唐面前,她所有的算计都不堪一击,心底只剩下深深的畏惧。
“别……别说了!求求你别说了!”
她声音颤抖沙哑,带着浓重的哭腔,再也没有半分皇家郡主的矜贵高傲。
不等桑秋唐再说一字,她身子一歪,直接从床榻上滚落下来,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地砖寒凉刺骨,可这点疼痛,远不及她心中的惶恐万分。
她狼狈地跪伏在地,发髻松散,额间白绫歪斜,发丝凌乱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往日明艳张扬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卑微与怯懦。
她高高在上骄横了半生,从未对任何人屈膝低头,今日却彻彻底底放下了所有身段。
“林夫人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她抬眸望着立在身前、神色清冷漠然的桑秋唐,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汹涌而出,砸落在青砖之上,声音哽咽颤抖,满是哀求:“是我糊涂,是我鬼迷心窍!我不该痴心妄想纠缠林然公子,不该心怀歹意下药构陷,更不该当众撞柱装可怜、颠倒黑白冤枉你们林家!”
此刻的菱悦,早已没了半分之前咄咄逼人、以死相逼的蛮横模样,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卑微。
她太清楚后果了。
若是桑秋唐将她装病避罚、蓄意害人的真相公之于众,传到宫中,便是失德悖礼、构陷朝臣的大罪。
轻则被斥责禁足、废除郡主殊荣,重则连累英国公府声誉受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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