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，陆巡阳更是拥有了意志一道，实力强大到了极点。
陈言的诧异，只是维持了这一瞬而已。
旋即，化作平静。
陈伐帧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他很想如陈言先前那般来一句‘说话’。
简单两个字足以让陈言无地自容。
但陈伐帧没有。
而是将一切情绪都化作漠然。
现实，才是最狠厉的一记巴掌，足以让陈言的所有自信都化作可笑的飞灰。
他陈伐帧为何赞赏玄一，为何不愿其余人打乱他的计划。
这便是原因。
当年的他，便是陈氏第一人。
甚至血烙都是他所研制，令其拥有了吞噬杀意的能力。
当时，他还只是八阶巅峰。
他之才能便已经冠绝人间，他本可在创造血烙之后，便待在陈州，让陈州超越大夏。
但也在那一日，新生的血烙，斩开了某物。
属于恶界与外界的隔膜。
那一日，他看的很清楚，他看到了无尽的混沌，无尽的邪恶。
他只是八阶，但却见到了本该九阶才能看到的事情。
他记的很清楚，那一日他所说的话。
“斩不开恶意，天下便无神器，断不了人族屈辱，天下便无神兵。
我陈伐帧，要做开天辟地之人，让我人族再看光明！
不破万恶，誓不为人！”
此后，才有了阵法之主的出现。
陈伐帧看着陈言，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而且，这后辈还要比他当年更加出彩。
对方的怒意，他自然明白。
但岁月会让人坚强，也会让人认清现实。
很多事情，不是说你看不惯，就一定要去改。
人族遭遇的是种族存亡。
道子的强大过程的确黑暗，但那样却能进化出真正的极致。
恶界本就黑暗，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黑暗。
你陈言出现，变为神明，不是错。
但你这个神明，若是无法长存下去，让他人看到光明，又要接受黑暗。
这才是真正的错误！
你或许无法理解，但那只是因为你没经历过。
“知行合一，知行合一，你既不是我，就无法真正明白的了我。
所以你的所有努力都无法实现真正的知行合一。”
陈伐帧看着陈言，看着这个属于陈氏的后辈。
眼里的怒意竟是渐渐消失。
“认清现实，这个时代不是你的，好好活着，未来我等死去。
这人族便是你的天下，你要做的，只会比我等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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