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时有时无、缥缈如仙的铜铃声。
是真?是假?
是生?是死?
白浪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不能晕。
不能倒。
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片苗疆深山里。
他还得等。
等延胡索止痛。
等铜铃声靠近。
等兄弟回来。
山风卷着浓重的雾气呼啸而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,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整个山林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诡异之中,连身边的树木都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,如同蛰伏的鬼魅,静静矗立在黑暗里。
白浪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浑身浴血,意识早已模糊不堪。
之前那道若有若无、支撑着他最后一丝希望的铜铃声,此刻也彻底从他的耳边消失,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。
那铃声,就像一场易碎的幻梦,在他最绝望、最痛苦的时候,给了他一丝虚假的慰藉。
现在梦碎,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剧痛,将他彻底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