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“剑式之七，侠客行。”
他轻声吐出四字，手中混沌剑并未高举，只是微微斜垂。
剑光不显，只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白杀意，以他为中心悄然铺开，覆盖了整片战场。
这是圣道级的杀意力场，无形无质，却能迟滞道则、扭曲感知，力场之内，万物流速皆由他的剑意定夺。
元始与通天初时毫无察觉，只觉对方身形似乎淡了几分。
可下一瞬，两尊圣人同时心头一凛。
不对！
他们的神通明明已经轰至对方面前，神魂感知里也笃定下一瞬便能命中。
可现实中，那漫天灭神雷与万道神光，却像陷入了泥沼，飞行速度莫名慢了数倍。
不是神通慢了。
是他们的认知，被剑意强行拖慢了。
就在这感知与现实的时差里，陈怀安动了。
快。
快到极致。
快到两尊天道圣人都捕捉不到完整的轨迹，只能看见一道极细的银线在场中倏忽划过。
“闲过信陵饮，脱剑膝前横。”
淡得像风的话音落下，银线已经扫过整片空域。
叮叮叮叮——
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线的脆响炸开。
上清灭神雷，被精准点中雷核，无声溃散；那些玉清神光，都被从法则缝隙处斩开，崩碎成光屑。
通天的万道杀雷，元始的万道法诀，在这极致的快剑之下，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，便被尽数拆解。
银线收束，陈怀安依旧立在原地，混沌剑垂在身侧，姿势和出手前没有半点变化。
仿佛从未动过。
通天教主瞳孔微缩，指尖下意识攥紧。
他竟没看清对方出剑的轨迹。
元始天尊眉头紧锁，三宝玉如意灵光微颤。
方才那一瞬间，他的玉清法则感知竟出现了短暂的迟滞，这在成圣以来，从未有过。
第一回合，神通对轰，看似平分秋色。
漫天剑气余波散落，有的落在大地上，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空洞；
有的擦着凌霄殿飞过，削断了殿宇的飞檐……
还有几道极细的剑意，却并未消散，
而是顺着地脉的缝隙，悄无声息地沉入下方的九天玄阵中，融入阵纹，不见踪影。
这几道剑意极淡，又夹杂在磅礴的战斗余波里。
别说远处的仙神，便是元始与通天这两尊圣人，也只当是交手溃散的剑气，未曾留意。
陈怀安稳住身形，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狡黠。
“这两个老瞎子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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