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歌瞧着他的神色,问:“公子,要换一壶酒么?”
“不必。”
谢聿摇了摇头。
入了七月,帝京的天愈发燥热。
国丧过了,帝京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唯有流霞酒肆,因苏景熙的事还关着门。
谢聿随意选了家酒楼,只是喝惯了流霞酒肆的酿,再喝别家的,总觉得少了些滋味。
“横竖先前也喝够了。”
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
“若不是她先前送的那些药,这双腿,怕是好不了这么快。”
夜歌连连点头:“是啊,苏三小姐可算帮了公子大忙。”
“既如此,也该还这个人情了。”谢聿笑了笑,眉目舒展。
夜歌又惊又喜,带着几分迟疑: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要回去了?”
“帝京虽繁华,却不是我该待的地方。”谢聿摇了摇头,眸光飘远了些,半晌才从怀中摸出一封信,“你把这信送进苏府,她看了,自然明白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“雁门郡战事胶着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钦敏郡主在房里踱来踱去,柳眉拧成一团,终是按捺不住,快步走到案前,双手合十低念,
“哥,你便帮我在陛下面前求个情,让我去雁门郡吧!”
魏刈正伏案写信,头也没抬:“就算陛下应了,大长公主那里,你要如何交代?”
“我……”
钦敏郡主语塞,只觉得头疼。
她自幼在大长公主身边长大,情分深厚。往日里,她要去寻父亲,只管直说便是。
打仗罢了,大长公主本就是从沙场里拼出来的,岂会不准?
可如今大长公主身子违和,钦敏郡主哪里敢在她面前多言,怕惹得她忧思过重,伤了根本。
“那到底要如何是好!”
钦敏郡主一拍脑门,满脸烦躁。
“先前虽勉强守住了定戎关,暂时打退了东胡的人,可南边还有乱贼作乱!父亲就算再勇猛,也架不住腹背受敌啊!”
无论哪一边,都是甩不开的麻烦。
但凡有一点处置不当,便会惹来滔天大祸。
魏刈终于搁了笔,抬眸看她:“你去了,便能将这些麻烦尽数解决?”
“就算不能全解,总能分担一二!”钦敏郡主扬起下巴,意气风发,“我早年在雁门郡,也和东胡人打过交道!我若去了,总能帮着分些压力!”
魏刈缄默不语。
“况且……”钦敏郡主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,“自从苏景熙守住夔州,重挫东胡兵力后,他们已是元气大伤,如今乘胜追击,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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