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柠的心脏猛地揪紧，本能地要冲过去，却被唐临死死扣住手腕。
"放开！"她反手肘击对方咽喉，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僵住——
"灯砸中的是冯媛。"唐临的呼吸喷在她耳畔，"你丈夫正抱着她呢。"
苏柠瞳孔骤缩。
借着应急灯的微光，她看到宴会厅中央——周聿琛半跪在碎玻璃中，怀里紧紧护着冯媛。
女孩雪白的礼服染满鲜血，而他的手掌正按在她颈动脉处，指缝间不断渗出刺目的红。
那是一个保护者才会有的姿势。
"看清楚了？"唐临松开她，声音带着怜悯，"你冒险冲进去要救的人，此刻在救别的女人。"
苏柠站在阴影里，看着医护人员将冯媛抬上担架。
周聿琛的白衬衫完全被血浸透，却仍紧握着女孩的手不放。
"大动脉破裂，需要立即手术！"
"周先生请让一让！"
混乱中，周聿琛抬头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每个角落——他在找她。
苏柠后退一步，彻底隐入黑暗。
"现在相信了？"唐临递来湿巾，"擦擦手吧，你指甲掐进掌心了。"
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鲜血淋漓。
接过湿巾时，唐临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手指："苏柠，有些人注定是孤岛。"
他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的戒痕，"再完美的婚姻也抵不过血缘。"
"什么意思？"
唐临笑而不答，突然拽着她蹲下——"砰！"一颗子弹擦过他们头顶，将露台玻璃击得粉碎。
"看来老师等不及了。"唐临扯开领带缠住她流血的手掌，"跟我走，除非你想被狙击手打成筛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