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
“只是这样吗？”
王言羽的声音穿透了魂哭风吼，清晰地响起，依旧平和。
“你屠戮生灵，炼魂化血，窃取这累累外力，到头来，也只有这点手段么？”
话音不高，甚至没有什么刻意的嘲讽，只是平静的疑问，可落在赫连霸耳中，却不啻于一记无形的耳光，将他心中那“独步雪域”的傲气抽得微微一晃——莫非王言羽一直都在试探自己的实力？
不可能！
他心中不信，双目陡然赤红，脸上那三道爪痕血光暴涨，厉声狂笑：“老家伙，还敢妄言！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……”
“实力”二字尚未出口，异变陡生！
一直以守势为主的王言羽，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他脚下那因不断后退而略显紊乱的虚空涟漪，骤然平定、凝结，仿佛踏在了无形的玉阶之上。周身那已黯淡许多的温润灵光彻底内敛，尽数收回体内。
这一刻，他站在那里，毫无光华，朴素得如同冰原上一块沉寂了千万年的磐石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，以他为中心，悄然弥漫开来。
这种气息，不像威压，不似杀气，像是种更为浩渺、更为神秘的东西，仿佛沉睡的群山缓缓苏醒，仿佛凝固的星河开始流淌。沉雪渊上空那混乱狂暴的灵气，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，出现了瞬间的凝滞，丝丝缕缕，至精至纯的天地灵气，自发地向王言羽的身躯徐徐汇聚，无声无息。
赫连霸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瞳孔骤缩，一直运转如意的万魂幡与血煞魔功，竟在此刻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，仿佛他操纵的力量，撞上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所有的喧嚣、怨毒、暴戾，投入其中，竟连回响也无。
未及他细思，王言羽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，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，并指如剑，朝着赫连霸，轻轻一点。
指尖无光。
可在他点出的刹那，赫连霸周身翻腾的灰红魔气，立时一滞，接着，一支无形尖矛无声地刺破这团魔气！
霎时间，一种令人忌惮、直达神魂深处的危机感，如同毒蛇般猛然噬咬了赫连霸的心尖！
“啊！”
他终究是纵横多年的魔头，生死关头，戾气彻底压倒惊疑，疯狂后撤的同时，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右手中，万魂幡猎猎狂展至极限，幡面上所有扭曲魂影同时尖啸，不计代价地喷涌而出，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达数丈、由无数痛苦面孔镶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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