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鸣之声,似能斩断时空。
其余几人,或是一身儒衫的中年文士,或是赤裸上身、肌肉虬结的魁梧壮汉,亦或是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阴冷老者……
气质各异,不一而足。
但此刻,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——平静。
那种平静并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,而是一种在这个纪元漫长的躲藏与压抑中,早已磨平了棱角,甚至对生死都看淡了的麻木。
相比之下,之前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罗清源,在他们面前确实如同稚嫩的孩童。
然而,当他们九人降临祭坛之时。
端坐在紫云之辇旁,自斟自饮的西王母,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依旧侧着身,目光淡然。
遥遥望着钟山之外,那片正在缓缓演化、万族来朝的“大荒天阙”虚影。
仿佛那虚幻的过往,远比眼前这九位,更值得她关注。
这种无视,是最大的轻蔑。
祭坛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九位老祖站在那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哪怕是那枯如朽木的第一峰始祖,握着拐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,指节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