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都亮了起来。
这些灯没有火光，却比需要靠火来照明的油灯，提供着更稳定更明亮的光线，其中两盏灯就位于台阶顶端的陛内，理所当然地把妖族帝王的样貌给照了个透彻。
浓眉大眼，五官方正。
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有着比群山还要厚重的威严。
不过当这双眼睛里面倒映出了那跳到御案上的火红小狐狸时，那份威严便已经荡然无存了，只剩下老父亲的慈祥，刚刚还不苟言笑看不出喜怒的嘴角，现在更是止不住的上扬。
“小酥酥终于舍得回家来看父皇啦？是不是想父皇了？来，让父皇抱抱……嗯，没有变轻呢，看来你在山外面还算过得不错呀，这就好，这就好。”
“吱吱吱，吱吱吱，吱吱吱！”
不是父皇你下旨要开始考核了，酥酥才回来的吗？酥酥在山外面吃得可好了，云片糕、蛋黄酥、芝麻酥……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点心呢，还有徐姨亲手做的。
“徐姨？”
“吱吱！吱吱吱？”
就是徐年的娘亲啦，她对酥酥可好啦！对了，父皇你还告诉酥酥，为什么不开灯呢，不会是想吓唬酥酥吧？
“哈哈，父皇怎么可能吓小酥酥呢？刚刚父皇不是在打盹呢，这睡觉肯定是要关着灯睡的啊，不然这么亮的灯照着，父皇哪里睡得着哦……”
妖皇抱起了酥酥，那满是慈祥的笑脸和随意至极的家常对话，让文摧生出了一种错觉。
难道在灯亮前和灯亮后，坐在妖皇御椅上的不是同一道身影？
刚刚那道威严如群山的声音，和现在这个抱着女儿流露出无限宠溺的声音，实在是太割裂了，如果不是实实在在就发生在眼前，文摧只听声音，很难想象这真的是同一个人……不，同一个妖。
“好了，地上凉，也都别跪着了，起来吧。”
妖皇在和小女儿酥酥话过几句家常之后，似乎这才想起殿前的其他人，他放下了酥酥，直接把酥酥放在了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