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生的冰凉触感爬上他的脊梁,令他全身发毛,回身望去,萨克雷顺着本能盯住展示柜内的人体模特们。
身穿短尾服的蜡质人偶突然扬起嘴角。
模特睁开了眼睛,是深蓝色。
迎着萨克雷惊恐的目光,那喀索斯将平价商务包提上左肩,故作委屈地埋怨:“大人的称呼真的没有礼貌,比起人妖,我更喜欢您称呼我为南娘。”
萨克雷急忙后退,他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最终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你就不能放过我吗?你,你是男的啊,我们不能——”
“那我可以改变自己的性别,我已经做好觉悟。”那喀索斯仰头,继续愉快地讲道。
“这和生理性别没有关系!”萨克雷前倾上身,仿若被捕食者注视天敌,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僵作石雕,“你看上我哪一点了?你是要钱还是要其它什么,我可以多做考虑——你先不要再靠近我了!”
他的面部肌肉抽动,显然快要吐出来了,那喀索斯也注意到萨克雷的排斥,踌躇着,就要继续开口。
“你们先不要说话,听一听我的看法。”
杜卡雷把捡来的塑料包装蜷成一团,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食腐者:“我需要见见你的监护人,那喀索斯。”
……
那喀索斯的监护人作为当年驰骋无边荒野的风暴眼,没有让杜卡雷等待太久。
在天空刚刚亮起一点暖色时,伊格丽娜踏进天台小亭,在阶边停下,小碎步挪至石桌正对杜卡雷的位置,坐下。不安的那喀索斯一见到母亲便睁大眼睛,快步坐到她身旁,手上还捧着一捆生有锯齿状花瓣的花丛,盛放的花骨朵盈漫着活力。
杜卡雷慢悠悠地斟一盏茶推到伊格丽娜身前,抬手指向盘中红糕:“喝茶苦涩时,可以尝尝羊羹。”
至于萨克雷,大家长让他站着。
伊格丽娜也不客气,喝一口茶水,便用生长的血液指甲切下一块,送进嘴里,霎时间讨好的笑容褪下,焉得苦涩了。
开口想说点话,又把刚送入口腔的词句吞入腹中,伊格丽娜嘿嘿一笑:“大君,咱向您请安。”
杜卡雷按照王庭礼仪浅酌茶水,照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亲王傻傻地笑,她挺直腰板,却垂下脑袋,或许认真地说道:“大君,那喀索斯天生脑子就笨,很多教育也没有跟上。”
终于,杜卡雷吐出茶水残留的热气,开口了:“不要这么说孩子,伊格丽娜,你事务繁忙,有时候总会疏忽对孩子的教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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