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急信!"
王权富贵皱了一下眉,转身走出去。莜莜听见他在院门外和那个属下说了几句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内容。片刻之后他回来了,脸色比方才凝重了一些。
"权竞霆的人往千机城方向来了。"他说,"最晚明日午时到。"
莜莜的脸刷地白了。
权竞霆。猎龙者之首,灭了她全族的那个男人。几百年了,他终于还是找过来了。
"你走。"她猛地推他,"你快走,别跟我扯上关系。权竞霆看见你跟我在一起,连你都不会放过——"
"莜莜。"
他叫了她的名字,声音不大,但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,把所有慌乱都镇住了。她停下推他的手,抬头看他。
"我不会走。"王权富贵说,"但你得走。你现在就走,往南。千机城的事交给我,权竞霆的人我来挡。"
"你挡不住的——"
"你忘了一件事。"他说,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光,像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水,"我是王权山庄的兵人,权竞霆不敢动我。他猎龙不猎人,只要我在千机城,他就不会明目张胆地进来搜。"
莜莜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她找不到话。他说的是对的。权竞霆再嚣张,也不会公然和王权山庄撕破脸。一个兵人站在这里,就是一道人肉屏障。
但她看着他站在那里,晨光从槐树枝桠间落下来,落在他微微苍白的脸上,落在他被旧茧覆盖的手指上,落在他那双从来看不出情绪的灰蓝色眼睛里——她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,他说的"我来挡",不是一句漂亮话。
他是认真的。他真的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挡在她前面。
"……傻子。"她第三次说这个词,声音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