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所有的杂质都被排斥开来，形成了一个纯净的空间领域。
斩龙剑悬在腰间，剑鞘的古朴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剑身微微颤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，那是剑灵在兴奋，它感应到了主人的变化，感应到了那比以往磅礴了数倍的力量。
陈平闭上了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十六重天的灵气涌入他的经脉。
稀薄，确实稀薄，比十七重天差了何止十倍。
法则碎片更是少得可怜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这里的空气，这里的气息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，他都无比熟悉。
自由谷。
神族联盟。
黑岩狱。
赤焰狱。
北冥狱。
每一寸土地都刻着他的足迹。
每一座城池都有他的敌人。
每一场战斗都流着他的血。
他曾经在这里被追杀，被通缉，被围剿。
他的同伴在这里战死，他的肉身在这里被打碎。
现在，他回来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，紫色的眼眸中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绝对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比任何狂暴的杀意都更让人胆寒，因为那意味着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，都已经在他心里被判了死刑。
混沌之力在他体内运转，一种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神识像潮水一样铺开，覆盖了方圆千里的范围。
十六重天北域的每一块石头、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缕风，都在他的感知中。
他感应到了很多气息。
有的浓郁，像神族联盟大殿的方向，圣光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，隔着数百里都能感应到那股让人作呕的神圣气息。
有的微弱，散落在荒原各处，躲在深山中，藏在洞穴里，那是自由谷失散的残兵，是灵族的幸存者，是那些被神族镇压却还没有放弃希望的修士。
他的神识扫过神族联盟大殿，穿透层层禁制，直达大殿深处。
然后他感应到了那道气息。
很微弱。微弱到几乎要熄灭，如同一盏风中残烛。
那道气息中混杂着太多的东西，痛苦、疲惫、绝望，但最核心的部分还在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还在，那个人的意志还在，还在等。
姜雪澜。
她还活着。
陈平收回神识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下一刻，他纵身跃起。
没有蓄力，没有结印，没有施展任何功法。
他只是脚尖轻轻一点，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，冲破天际。
那速度快到了极致，荒原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。
残影持续了不到一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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