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干，沁入了砖石之中。
“浪费。”
王腾拿起一块砖，两根银色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坚硬的青灵砖被捏成齑粉。
他如法炮制，将那几百斤的碎砖全部捏碎，然后用细密的筛网过滤。
最后，石桌上多了一小撮金色的粉末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震荡的药香。
“筑基丹的残渣，混合了地脉石乳的结晶。”
王腾伸出舌头，舔了一点粉末。
苦。
极苦。
顺着喉咙滑下，却瞬间化作一股热流，直冲天灵盖。
“轰！”
王腾感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他的头盖骨开始发热、发胀，牙床酸痛，仿佛所有的牙齿都要脱落重长。
“正好，银身还差个头。”
王腾没有犹豫，将剩下的金色粉末一股脑倒进嘴里。
“修罗战体，炼颅！”
他双手抱头，十指死死扣住头皮。
体内的不灭薪火顺着脊椎大龙冲入颅腔，与那股药力汇合。
咔咔咔……
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的头颅内部传出。
王腾的五官扭曲，眼球充血。
炼颅是银身九炼中最凶险的一环，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白痴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咬紧牙关，任由那股力量在颅骨、颧骨、下颚骨中肆虐。
黑色的污血顺着七窍流出，那是颅腔内积攒多年的杂质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直到那股药力彻底耗尽。
王腾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脸庞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。
但若是仔细看，会发现他的皮肤下隐隐透着一层玉质的光泽。
他张开嘴，上下牙齿轻轻一磕。
“当！”
金铁交鸣。
这一口牙，现在能轻易咬碎精铁。
“颅骨银化，三成。”
王腾吐出一口血沫，擦了擦脸。
虽然还没完全练成“铁头功”，但至少现在，一般的闷棍是敲不晕他了。
天色微亮。
院子里又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。
王腾收敛气息，皮肤下的银光隐没，重新变回了那个面色枯黄的瘸子。
他推开门。
新的一天，又有新的“垃圾”送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