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如同两支离弦的箭，穿过浓稠的湖水，朝着那道白光疾驰而去。
裂缝越来越近，白光越来越刺目。
陈平能感觉到，那白光中蕴含着一种让他血脉沸腾的力量。
那力量与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产生了某种共鸣，让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、都在颤抖。
然后，他们冲入了白光之中。
眼前的白光持续了大约三息，然后猛地消失了。
陈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脚下的地面是一种深灰色的岩石，坚硬得如同精钢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那些裂纹不是自然形成的，而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击碎后重新凝结的痕迹，他能感觉到，每一道裂纹中都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，那气息古老到让人心悸，强大到让人绝望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四周。
这一看，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这是一片战场。
一片辽阔到看不到边际的战场。
天空中悬挂着三轮月亮，一轮是血红色的，一轮是漆黑如墨的，还有一轮已经破碎了一半，只剩下半轮残月孤零零地挂在空中，散发着惨白的光芒。
三色月光同时洒落，将整片战场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。
大地上散落着无数巨大的骸骨。
陈平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生物。
那些骸骨有的长达数百丈，如同一座座山脉的脊梁；
有的高耸入云，如同一根根撑天的石柱。
它们的主人在生前一定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，可此刻，它们只剩下冰冷的白骨，在月光下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陈平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上古种族的遗骸。”
姜雪澜站在他身边，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骸骨，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，“神族的先祖、魔族的始祖、龙族的帝王，还有一些连我都认不出的种族。它们都在这里陨落了。”
她指向远处一座最高的骸骨。
那骸骨直立在地上，足有千丈之高，即便只剩下骨架，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骸骨的形状隐约能看出人形，背后还有一对巨大的骨翼，展开足有数百丈宽。
“那是我神族的先祖，冰神一脉的始祖。他叫北冥渊，是天地间第一个掌握冰之法则的存在。传说他能冻结时间，能冰封空间，一念之间可以让整个重天陷入永恒的寒冬。”
她又指向另一侧。
那里躺着一具更加庞大的骸骨，长度超过了千丈，形状如同一條蜿蜒的山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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