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冲进来,不由分说将福晋从膳桌边带走了,胤禩独自愣了许久,直到珍珠再次归来,才缓过神。
“贝勒爷,您别怪福晋,福晋她心里太苦了。”
“我知道她苦。”
“后日奴婢会伺候好福晋的,您放心,奴婢劝福晋去太后身边,不会再像上回那样。”
胤禩拿起筷子,想要继续用膳,但见饭菜都凉得差不多,才无奈地放下。
“她若实在不愿意去,就到那天再告假,人么,突然有个头疼脑热的,不奇怪。”
“多谢贝勒爷,多谢贝勒爷。”
胤禩起身,也要离开,脚下不慎踢到碎瓷片,又低头凝视了好一会儿。
他竟是有些羡慕霂秋,羡慕霂秋被逼得终于发泄出来,他也好想摔些什么,好想痛骂些什么,好想狠狠地疯一回。
只因眼前看似荣耀的一切,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,内心无数次地告诉自己,他在为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而拼着命。
胤禩总是会恍惚,觉得自己会一夜之间失去所有,是不是不再去拼,不再那么累,才是对得起自己。
可他又会想,万一都死了呢,万一太子、四哥他们都死在皇阿玛前头,死在他前头呢。
哪怕是捡剩下的,那也得有命捡不是吗?
于是就会骗着自己,哄着自己,再拼一拼,再等一等,兴许就轮着他了。
“让下人收拾好,是我不小心摔的,他们若是编排福晋,都打死!”
“是。”
“照顾好福晋。”
珍珠将这珍贵的几句话,一字不漏地送到福晋跟前,给了八福晋最后一缕希望和勇气,在弘昉百日这天,走进了长春宮。
好在,惠妃在乎孙子,不愿在孙子的好日子上找晦气,并没有像元宵节那天似的,对八福晋言语羞辱。
只是太后没有列席,但下了丰厚的赏赐,惠妃到宁寿宫谢恩后,便在长春宮招待众姐妹。
大福晋抱着弘昉来了,才百日的小娃娃被养得极好,毓溪带着念佟近前看了眼,念佟也大方地夸赞堂弟有福相。
惠妃见只有这个姑娘在,不禁问毓溪:“小阿哥们呢,怎么不带来?”
毓溪道:“弘时太小了,出门不好带,弘昀昨儿吃顶着了,肚子不舒服,侧福晋在家照顾他们呢,弘晖这不和弘昱他们都在上学呢。”
惠妃呵呵一笑:“听弘昱说,弘晖那孩子,可算消停了,能安生上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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