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师姐重逢的场景,却不曾想这一日来的这样突然,这样快。
顶着风雪,三人移步至小院中石案旁落座,漫进院中的风雪被撑开的禁制挡在外头,只余下满室清冽的梨香和酒香。
贺知涞拂去长衫上的雪粒,便见一团白影“嗖”地从小师妹袖边窜出,六根蓬松的白尾在身后铺开一片,正是碎琼。
它蹲在案边,踮着脚瞅了瞅贺知涞,鼻子微微抽动,显然也不曾忘记这位旧人。
贺知涞见状低笑,指尖点了点碎琼圆滚的脊背,道:
“多年不见,碎琼圆润不减当年,”
“想来师妹在渡厄府中,不曾没短了它这张嘴。”
碎琼听懂了贺知涞的调侃,耳朵一抿,脑袋扭到一侧,只留给贺知涞一个雪白圆滚的后脑勺。
姜丝也是笑,她将一盏澄琼酿推到师兄面前:
“师兄尝尝,新酿的灵酒,看看如何?”
贺知涞举杯一饮,酒液入喉清冽甘醇,灵韵顺着经脉缓缓散开。
他眼底亮了亮,连声赞叹:
“好酒!”
“师妹的酿酒手艺比当年胜过数筹不止!”
他放下酒盏时又正了正神色,对孟珪鸿说起其余几位师弟妹的近况:
“听澜师妹闭关已有数载,想来不日就要突破至炼虚境,那时便能赶来北境与我们汇合。”
想到来日四人碰面的场景,贺知涞脸上笑意更深。
“到时候咱们师徒四人,便可在北境重聚了。”
说着他又举起手中葫芦,看着葫芦口中澄澈的酒液映着冰光,他笑着摇头:
“说起来,当年师妹前脚刚离开宗门,后脚山门附近那帮爱酒的老道全部蔫了,”
“说坊市中的酒喝起来全部寡淡无味,”
“哈哈哈!谁能想到一把年纪的老修士能被一葫芦酒勾得魂不守舍。”
碎琼趁几人说话,垫着后脚去够酒桌上的酒盏,虽然被姜丝按住后颈,可还是舔到了悬在桌檐边的一滴酒液。
它扑腾了两下爪子,一杯倒的酒力让它眼前发昏,身子一歪栽倒下去,溅起一层碎雪。
贺知涞看着将碎琼揽起的姜丝,感慨道:
“师妹周身灵息稳固,想来离合体境已然不远。”
孟珪鸿动了动唇,正准备说些什么,姜丝却抢先一步道:
“人力之致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孟珪鸿抿唇,眸光微微暗了暗。
师徒三人畅谈许久,直到月上中天,贺知涞因着一路奔赴至北境半日不曾停留,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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